小魔女。狮子处女两个星座的矛盾混合体。失眠抑郁。敏感，直接，暴戾，完美主义。喜欢看书写字。喜欢喋喋不休。基督教徒，喜欢在空旷房间同上帝对话。她是自己的小爱人。她依然无所畏惧奋不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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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靓靓的信 - [听者。有意（散文）]

    2007-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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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靓靓是姐姐的女儿，四个月。胖，淘气，但是笑起来就是全家人的天使。哭声很大，离开姐姐一分钟都不可以。怕生，认人。
     
    　　那天躺在床上和姐姐聊天。因为年纪和经历的差异，我们姐妹几乎有十年没有这样推心置腹地谈话了。可是那天从靓靓开始说起，竟然说了很多很多话。
     
    　　我抚摩她光滑细腻的小脸蛋，亲吻她可爱的睡颜，对姐姐说，以后我来教她吧。姐姐笑了，很高兴地说，好啊，你想教给她什么？
     
    　　是啊，我想教给她什么？姐姐抱着她胖胖的睡得像一只小猪的小女儿，对她轻声细语，说，你看，阿姨要教你呢，阿姨有很多东西要教给你呢。
     
    　　她还那么小，我知道她将在我的生命中成长。我将目睹一个人的成长。她的经历，她的幸福，她的安乐，甚至于她的磨难和痛苦。我不能代替，不能参与全部建设，她毕竟是别人的结晶。可是我也会给她我的爱，一个亲人的爱。
     
    　　很想告诉她很多事情，从她小的时候开始，以便在她的成长之中能够有所帮助和裨益。可是那么多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常常有很多话，想要告诉别人，然而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我决定写一封信，像从前做过很多次的那样。我总是在写写写，写给每一个我不能面对面说出心里话的人们。
     
    　　写字是我唯一擅长的事情。
     
    　　　　　　　　　　　　　　　　　　　　　　　　　　　　　　　　　　－－－－题记
     
    　　你看，你的小阿姨要给你一封信，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够读懂它。不过没有关系，你总会一天天成长，而我也是一样。
     
    　　终会有一天，我青春年华不复往昔。然而却正是你的美好时光。那么，我至少希望，你的小阿姨现在写给你的这些话，能够让你获得一些东西。
     
    　　我是不希望你的获得，与我的获得，是同样的途径。我每一次坚强成长，总是经历巨大的悲痛。在绝望侵袭中接续生活的点点微光。
     
    　　而我是不愿你这样的。我更宁愿你从别人的经验和智慧里得知那些该知道的。你看，我的妹妹，你的另外一个阿姨便是如此。
     
    　　而我，我总是有些刚愎自用的。从小我就喜欢看书，看了很多书，我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事实上，我也确实是一个聪明的人。于是我以为，并且知道自己与家里其他兄弟姐妹是不同的。
     
    　　曾经我轻视他们的生活方式，那种乖巧的，按部就班的生活方式。平淡如同井水，没有任何波澜起伏。我认为那是毫无意义地耗费着生命。
     
    　　曾经我轻视他们取得经验的方式－－－－听从别人的教导。我认为那样得来的东西不是自己的。而我呢，我的所有获得都是通过自己的经历。尽管因此我走了许多弯路，被伤害很多人伤害，也伤害了很多人，做了很多错事和错误的决定。
     
    　　但是，在我更加年轻一些的时候，我是为此骄傲的。甚至于我的伤口，于我也像是孔雀的羽毛。是可以骄傲展示的资本。我的阴郁和灰暗也被自己看作是一种与众不同的资本。
     
    　　我自信我是与别人不一样的。像是站在山峰的两面。就像我和你的另外一个小阿姨。她是我的妹妹，也是你妈妈的妹妹。她与我是截然不同的人。她聪明，勤奋，好学，上进，乐观，天真，善良。
     
    　　而我，却因为自己的刚愎和小聪明，逐渐长成一个黑暗，悲观，颓废，桀骜，堕落，懒惰，无能的人。我不能为身边的人带来快乐，不能给予他们希望。却总是在要求他们给我温暖和希望。直到耗尽他们在我身上的最后一点耐性。
     
    　　我所得到的结局就是曾经深爱过的人一个一个离我而去。
     
    　　我曾经是责怪他们的。责怪他们不近人情。不再理会我的痛苦失望，不再给我生活下去的支撑。我从来没有认真地，好好地反省过自己的错失－－－－尽管我一再地说我已经反省了。
     
    　　但是那些都是肤浅的，甚至是有些虚伪的。带着宗教式忏悔的意味。而从内心里呢，我不太知道。也许某一些时刻我真的知道了。但是并未下决心，或者说，并没有意识到我真正应该改正的是什么。
     
    　　我一度责怪，埋怨那些曾经给过我爱却又离开了我的人们。于是我累积了很多很多痛苦和怨愤。我尽自己所能独立把它们消化。有的时候也得益于身边朋友的帮助。
     
    　　所以，你要知道，对于朋友的选择，一定是要慎之又慎的。我一向以为自己聪明，却曾经多次在朋友的事情上吃亏。虽然老话说，吃亏是福。但是我想，能够避免的，总是不要去经受的好。
     
    　　不是每个人的坚强都要因为伤痛才能够学会。
     
    　　所以，我希望，在你成长的过程里，学习你最小的阿姨。听取别人，特别是长辈的劝告。吸收他们的经验。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无疑是困难的。但是，你要试着去做。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对你耗尽爱意，全心全意只爱着的人，只有你的亲人而已。能够完全信任的人，也只有他们而已。
     
    　　只有他们会承担你的所有。而如果想要靠着别人，那么，还不如靠自己。
     
    　　而我曾经轻视的生活方式，最后才被得知和证实，那是不可磨灭的真理。而那些长辈一早就告诉我的道理，我却一定要再伤害的验证之后才肯承认。
     
    　　我的倔强，刚愎，和小聪明毁灭了我的生活。我可以说是自作自受。可是有一些东西已经根深蒂固，有些事再也来不及。
     
    　　而你是我疼爱的小侄女，我是决不愿你这样的。这不是家长式的说教。我只愿你好。
     
    　　我也一度希望有一个孩子。特别是在目睹你给整个家庭带来的巨大的快乐之后，这样的愿望更加强烈。我也希望和我深爱的男子养育我们的结晶，教给她／他我所有知道的事情。而对于我自己的孩子，我可以更加自由地按照自己的意志来教育他（姑且就写成“他”吧）。
     
    　　而对于你，你在绝大多数程度之下，除了你自己将有的意志、选择和观念，你将会是在你父母的影响之下成长。我不知道你会长成什么的样子。这真是让我无比期待。
     
    　　看着你躺在床上酣睡，睡容甜美无邪。亲吻你的脸蛋。逗弄你，哄你笑。看着你眼睛里纯净婴儿蓝。宝贝，我真的很疼爱你。
     
    　　我不知道，这一生是否有机会，与我深爱的男子养育同你一样健康可爱的孩子。我当然是这样期望的。可是他已经离我而去。
     
    　　宝贝，这件事我一定要说给你听。
     
    　　曾经有一个男子是与我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尽管非常短暂。可是我确信自己是用全部心意去爱他。无论他怎样，无论他如何待我，我都是那么爱他。
     
    　　还在一起的时候，我愿意为了他，做任何牺牲，任何事情。哪怕付出巨大的，甚至是生命的代价。就算有一天他不再是他，他失去了意识，躯体，容貌……等等所有的一切，我也还是愿意尽我所有的能力去照顾他，陪伴他。
     
    　　我曾经告诉过他，就算他成了植物人，我也会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然而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若易地而处，他是绝做不到的。我知道他对我的爱稀薄。我总把这一切归于他曾经受到的伤害。我总把希望寄托于时间和将来。
     
    　　所以我迫切想要得到他，他的全部。我迫切想要他与我结婚，让一切尘埃落定。
     
    　　我忘记他爱自由胜过一切。我忘记我自己才是承担他的爱的主体。而我自己是如此薄弱，并不适合于他选择对象的条件。
     
    　　于是我失去了自己，付出了所有，他却离我而去。
     
    　　在我最需要爱和帮助的时候，他在我生命中销声匿迹。可是我仍然爱着他，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
     
    　　我想尽办法去挽回，甚至牺牲了尊严，曾经桀骜不逊的我变得很没有出息。可是在爱情面前，我不得不低头。我恳求他不要离开我，我告诉他我愿意做任何事只为留他在我身边。我哭过闹过，甚至抑郁到厌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能靠水和葡萄糖维持生命。我病得很严重，可是他除了最后仅有的一点耐性和同情，说了一些好听的谎言骗我之外，没有再给我任何。
     
    　　我是知道的，他早已经决定离开。并且不能够回头。我不再得到他的宠爱。而那些美好的承诺，那些说过的永远，他发誓要娶我，给我所有幸福，不再伤痛，统统都成空。
     
    　　我用尽气力去爱，却换得这样的结局。我极度失控和崩溃。
     
    　　他说从来没有爱过我，爱的始终是另外一个女子。他不能为我甘愿。他说对不起。
     
    　　可是什么对我都没有用。我恨他，恨不得杀了他。我恨自己，无法面对自己。也不愿意面对任何人。我把自己关起来。
     
    　　我尽力要自己好起来。可是其实，从根本上，我还是不能忘记。偶尔也会有怨愤。
     
    　　然而我终是知道，时间是无敌的。
     
    　　但是宝贝，你要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把一切埋葬起来，就算时间过去，伤痛不痛，疤痕也依然还是横桓在那里。
     
    　　而若我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这样的事也还是会一再发生。那么不是我离弃别人伤害别人，就是别人离弃我伤害我。而这样的事，都是我不愿意看见的。
     
    　　我相信，当你长大，可是懂得这些，时代已经是另外一个我不能想象的时代。会有什么样的变化我不知道。但是有些事情是亘古不变的。是永恒的。
     
    　　圣经里说，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所以我痛定思痛。决定认真反省自己。因为这次的事情，不仅仅是他离开了我。并且因为我的任性，伤害了一直很要好的朋友。于是又少了一个多年善待我的挚友。是巨大的损失。
     
    　　以前我总不懂得反省自己。总觉得自己已经尽力去做，得到的结果却不理想。于是我祈祷，祈求上帝赐予我一切。
     
    　　其实这是不对的。宝贝，你要知道，祈求来的恩赐，总会被收回。就像别人给予的温暖，希望和快乐，别人就有随时收回的权利。
     
    　　他曾经给我的，他都可以在一夕之间全部收回。我并不是他所想象的样子，我很抱歉。我曾经失态让他很难堪，也是抱歉的。
     
    　　但是，你知道，我并不后悔。一个女子，为了自己所爱疯狂，千方百计，并不是一件耻辱的事情。所幸的是我还是能够停下来。以后的感情，就算仍然是爱，却已经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与他再无任何关系。
     
    　　我不知道你要多久，才能够明白这些。然而我知道，这必将是你父母教给你的经验之谈。我现下已是最好的例子。然而你的父母能够告诉你的，却不如我自己告诉你更加直接。
     
    　　家里的人都很容忍我的疯狂放纵。而我自己却不能再容忍自己。
     
    　　一个人，无论她以何种方式成长，都已经积极乐观，应该有进取的精神。而不是像我一样，把颓废当作个性，把黑暗当作消遣。终于作茧自缚。
     
    　　如果希望，温暖，快乐，都不能够自给自足。生活中也全部都是悲观失望。那么难免影响了身边的人，对自己又没有任何好处。所以失去自然在情理之中。
     
    　　一个人，是要有点精神的。这话是我小的时候我的爸爸告诉我的。现在我告诉你。我在二十岁的尾巴上，才真正明白它的道理和含义深刻。希望你比我明白的更早。
     
    　　其实我是一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典型。我的聪明不过只是小聪明。却缺乏大智慧。然而幸运的是因为我拥有很好的父母，再凭借一点小聪明，我也很好地生活到了现在。
     
    　然而我终于明白，我的小聪明不足以让我爱的人留在我身边。宝贝，以后你一定也会有自己深爱的男子。我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的结局。而不是像我一样失去。
     
    　　你其实不必聪明。一个女子若聪明，往往会有悲惨的遭遇。你只要拥有足够的幸运和福气就够了。我宁愿你傻傻的，傻人有傻福。就像你最小的阿姨，我的妹妹，她总让人觉得长不大，傻傻的，可是她生活的很好。
     
    　　她的傻，不是真的傻。而我的聪明，却未必是真的聪明。
     
    　　你小的时候，不要读太多的书。因为那个时候不懂得正确地选择。而一些错误的观念，往往在不知不觉中就留下的烙印。当你真正能够懂得书中的道理和意义，再去解读，会对你更好。
     
    　　你以后若爱上一个人，不要竭尽全部的心力。因为这样，难免让人不敢担当。你以为他是杨过，偏偏他是张无忌。你以为你的任盈盈，偏偏只是周芷若。你不会知道他是不是能够忘记他的小师妹。
     
    　　你不会知道他是不是愿意一心一意守护着你，让你平安喜乐，一辈子叫你小宝，呵护你把你当成手心里的宝贝。你不知道他给予你的承诺何时会忘记，何时会被毁去。你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有多少时间和情节。
     
    　　你不会知道，什么时候，一切就会来不及。
     
    　　所以你若要爱，就保留三分给自己。那么到最后，即使没有得到好的结局，你也不至于失去所有。
     
    　　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是一个快乐的姑娘。你会有疼爱你的父母，愿意把所有一切最好的留给你，就像我一样幸运。所以，你一定要在有生之年尽力孝顺他们，满足他们。
     
    　　你看，你一出生，就成为全家的焦点和乐趣泉源，其实已经足够幸运。但愿你以后的生命，也会一直这样幸运美好。
     
    　　你一定要坚强和乐观。这是一个人应该保持的基本品质。这样你的生活才不会被你弄得一团糟。这样你才会发现生命中挑战和经历的乐趣。这样你才能带给周围的人更多回报，你才会得到更多。
     
    　　你一定要知道感恩。无论是别人给予的，上天恩赐的，甚至是那些痛苦的磨难，你都要懂得感恩。这样你才能够从中学到更多。你才会是一个知足的人，善良的人。
     
    　　你最好能够有一个信仰。有信仰才会有敬畏。有敬畏的人才会懂得底线的原则。才不容易触犯。有信仰的人也较容易获得心灵的纠赎。
     
    　　你一定要慢慢地成长。不要以为早熟是一件好的事情。不要觉得预先体会不属于你的生活是很酷的事情。其实那并没有什么意义，反而耽误了当时的大好时光。
    　　
    　　你不用懂得太多的事情，不要做太多无用的思考。平凡是最大的幸运。若你觉得自己与众人不同，那么你最好改正自己的观点。并且努力让自己能够融合在众人之中。
     
    　　谨慎地挑选身边的人，你要知道，身边的位置只有那么多。若是不好的人占据了，那么优秀的人就都会远离你了。
     
    　　谨慎地去爱一个人。无论这个人能够给你多少承诺，无论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有多么美好，都一定要为自己预留后路。不要奋不顾身。没有人值得你这样，没有人比父母和自己更值得爱。
     
    　　除了父母和自己以外不要相信别人。不要无条件地，完全地相信别人。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背叛和欺骗。你不得不防。
     
    　　永远不要绝望。希望永远不死。只要你相信，它就存在。就像是神和神的恩赐一样。它终会抵达你的身边，而且永远不会晚。
     
    　　要善良。要一心向善。要懂得区分待人之道。但是不要存有伤害别人的心。因为油滑的舌头必被剪去，那用石头伤害人的，必被石头所伤。
     
    　　不要轻易许诺，除非你确定你能够做到。因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负责。特别是做错的事。不要毁约，不要对你许下的承诺反悔。若是如此，神必不悦纳。责任是很重要的。懂得负责的人才是成熟的人。
     
    　　爱你的家庭。爱你身边的人。爱所有爱你的人。懂得感激他们的爱。哪怕你不需要这份爱，也不能轻视和践踏这爱。若是如此，必有报应。你轻视践踏别人的，别人也必轻视践踏你的。
     
    　　不要畏惧苦难。不要以为有什么苦难是你不能够担当的。因为没有什么苦难是不能够过去的，只要你还活着。
     
    　　要有担当。要宽容。宽容别人的过错，不要轻易被别人的过错摧毁。不要发怒，不要为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三思而后行，不要让别人的激进影响到你的判断。
     
    　　珍惜时光。只做那个年龄该做的事。不要早熟，也不要推迟自己的成长。不要给自己后悔的余地。不要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最后，希望你能够早日看到，并且看到我写给你的这一封信。
     
    　　晚安，宝贝。我很喜欢你。
     
    　　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够和相爱的人有一个宝贝。我必定会爱他，如同你的妈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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