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女。狮子处女两个星座的矛盾混合体。失眠抑郁。敏感,直接,暴戾,完美主义。喜欢看书写字。喜欢喋喋不休。基督教徒,喜欢在空旷房间同上帝对话。她是自己的小爱人。她依然无所畏惧奋不顾身。
  •   忽然想说话,说给你听。

      我知道你不会听见。甚至不会看见。可是我不能抑制地想念你。夜很深了。

      我最近不敢见到你,是因为害怕我们都已经面目全非。我害怕自己觉得你陌生。曾经你是我唯一的安慰和依靠。可是现在却开始逐渐远离。我不想承认这是真的。可是我明白自己的内心。

      或许我是长大了,也就不再需要向你倾诉或者撒娇。甚至很多艰难困顿,我都是一个人在走。一路走来也没有什么帮助,也觉得心酸或者悲凉。可是都过来了。然后我回头才发现,原来即使你不在我身边,你不一直陪伴着我,张望关注我,我也一样可以前行。

      你看,其实我并不软弱。对不对。

      再一次验证了当初桃子对我说的话,没有谁离开了谁活不了,没有谁非要谁在身边才能获得幸福。她说她走了,我还会遇到其他人。我遇到你然后即使你也走开,我又要遇到下一个人了。

      其实最近真的遇到很多人。认识很多人。这是我这几年来都没有发生的事情了。有时候彻夜和几个朋友聊天,就发现,其实他们代替你同样能给我安慰温暖。甚至给的比你还多。你知道,你总是在隐藏。不愿意在我面前完全的坦然。

      我遇到一些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即使她们生活里有艰辛,内心也有伤痕,可是她们始终在以自己的方式走下去。没有停息。她们之中有的坚强,有的沉默,有的乐观,有的失望,她们各不相同。但是她们都很美好。

      我一直想要介绍给你认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其实大家都不喜欢结识陌生人,骨子里面各自有清高和骄傲。可是我都认识了,我为此感觉温暖感动。她们陪在我身旁。我即使深夜写作,都不觉得寂寞难当。

      就像你当初一夜一夜睡不着我们一起说话那样。

      即使你现在已经不在我身边,不会这样陪我说话,我再想起来,仍然还是觉得温暖一如往昔。

      我其实是个非常怀旧的人呢。

      然后又认识了一些男子。洁净明朗或者精致困惑。反正大都不太相同。可是我觉得都是特别的人。我与其中一人说话的时候总是笑。他言语稀薄但是幽默。与他的每一场谈话都非常轻松。因为知道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笑。这样反而好。如同窗口。

      接剧本很累。我已经接连三个晚上通宵。没有任何帮助。只能独自完成。因为倾注太多恍惚会有幻觉般的画面出现。我觉得自己几乎写到人格分裂,笑。不过还好,有人称赞,说能够感动,能够看到那些画面渐次出现,我就非常感动。觉得自己所有辛苦努力,绞尽脑汁,都是值得。

      给你写过一封信。写得很长。用2B的自动铅笔写在一个很漂亮的本子上。依然没有打算寄给你,让你看。这是一早就知道的事情。很多时候,我们写信,只是在写给自己的水中书。写了我看到的风景,天气,在等待的人,喜欢吃的蛋糕,喜欢去的咖啡馆。写一些很多的乱七八糟。我总是喜欢这种没有次序的生活杂记,如果我拍的那些照片,亦只是沿途所见,忽然出现的风景。没有什么技术性艺术性可言。单纯只为取悦自己。

      恩,真的很想念你。有许多许多念想,许多许多事情想要告诉你。想要听你的意见。想要你的安慰。可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在这样沉溺下去。所以刻意没有联系你,很久了吧。久到我都觉得时间只是恍惚而过的事情。笑,我又开始语无伦次了。

      因为不能对你说,所以把这些杂七杂八的话都放到blog里。

      晚安。你要好好的。

  • 苏流景和萧扬的两位演员

    很有号召力的两未演员~笑~

    图片很漂亮~

  • 最近在思考一些关于生命哲学的虚无问题.想的越发多了,也就越发难以开口.

    请每一个留言给我的朋友原谅我不能够做出回复.因为实在是言语无力.不知道该要说什么才好.

    但是我会尽量让自己好起来.不去思考那些没有意义的问题.笑,不把自己困起来.尽量吧.

    希望大家都好.我要沉默一段时间.blog也许会停止更新.也许会不断更新.看心情.我总是在反复和矛盾中的.

    安.我想念每一个在我身边和不在我身边的人.

  •   关于恐惧,我发现,最近自己的恐惧开始转型。这或许和我心境的变化有关。

      我开始恐惧所有人多的地方。恐惧各种各样不得不去听的声音。恐惧车。恐惧噪音。恐惧这个巨大空旷的城市。我时常觉得,它像是巨大汹涌的潮水,我总有一天会被溺死在里面。

      在写作剧本的时候,我不由自主把自己内心的感情带进去太多。因而不得不因此停顿下来。太过切近内心的感情,其实是不容易表达的。我对mo说这样不好。她点头。我于是知道她是可以明白的人。

      昨天和王子在布拉格吃饭。做在当初和小白一起的位置上。和袁见到的那一次也是坐在那里。mo和王子喜欢后面的位置,在中间。我却始终喜欢靠前一点的位置。我不知道为什么。还喜欢就是靠窗子单独的那一排位置。坐在那里我曾经安静地看书,吃东西,写信。可惜那封写了很长很长的信,我始终没有把它寄出去。

      有时候写信或许真的和喜欢一个人一样。只是自己的事情。内心的感情需要宣泄。却并没有一定要被得知的需要。写信,写给某一个人,其实也是写给自己。某人只是通途,而需要抵达的目的,始终只是自己。

      我很喜欢布拉格。一直都喜欢。从第一次去开始。可是昨天我忽然在那里更加深刻的发觉和验证了我的恐慌。周围嘈杂的人群。各种各样我不得不听见的噪音。我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倾听王子对我的言谈。可是我停止不了内心的恐慌。我那样害怕人群。其中有一个很容易激动的女人,不断发出大声而刺耳的尖叫,傻笑,跺脚。那一刻我内心忽然那样的不耐烦,那样的憎恶。是的,很久了,我没有体会到自己内心原来潜藏着这样厉害的憎恶。我恨不得有一根绳子,用力把她捆绑固定在座位上,不能动弹。再用肮脏的抹布塞住她的嘴。那张发出令我不能心安的噪音的血盆大口。其实那不是一个长相丑陋的女人,甚至是年轻的,容貌秀丽的。可是我觉得她箱巫婆,童话故事里担任反派,可怕恐怖丑陋恶心的巫婆。

      我内心不安。惶惑。紧张。烦躁。慌乱。

      其实出门的时候我就有预感。过街站在马路中心,我就那样害怕。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他们的尾气,引擎的声音,发动机,喇叭。烦琐的声音。他们如同潮水一样在我面前奔腾过去。我忽然很想停下来,抱住自己,哭泣。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事情不是我想怎样就能够怎样。我必须强迫自己镇定。强迫自己能够适应。强迫自己去接受。而不是逃避。事实上,我也无处可逃。

      很多时候,甚至连痛快地哭一场都做不到。只能够在深夜沉默流泪。并且无处倾诉。不知道该把那些汹涌的情绪说给谁听。谁能够听。它们太多太狂乱太让人难以担当。我不愿意压抑别人。不愿意打扰别人。我知道很多事情必须一个人担当。路是自己走的。不能够指望别人。即使是生活在这个我生活了20年的城市,我依然觉得那么孤独,那么陌生。

      我内心的恐惧无处倾诉。因为没有人能够明白。我莫名其妙的恐惧。

      晚上回来看《死神来了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了前两部已经有了免疫功能。我竟然不那么害怕。几乎没有恐惧的感觉。但是我知道自己一向胆小,对于恐惧,惊竦,鬼怪,血腥的剧情一向都不感冒。昨晚居然看的兴致勃勃。除了几个血腥镜头让我觉得恶心之外,无更多感想。想起看《死神来了1》的时候,害怕到晚上噩梦不断,不能睡觉,还跑去和妈妈挤着睡。

      觉得最近的自己很奇怪。

      看到小白在空间里写的话。就把头深深地埋下去,埋在膝盖之间,用额头顶住,用手护住脸。这是我习惯的动作。似乎这样能够得到瞬间的休憩。整理一下思绪,觉得自己忽然之间这样混乱。在做着一件比一生更为无望的事情。不免让人心灰意冷,可是又没有退路,于是知道自己需要坚持下去。哪怕这样就穷途末路,亦是要义无返顾。我知道自己必须不管不顾。

      他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的内心连我自己都已经看不清楚。我觉得自己已经分裂在剧本里。苏流景,萧扬,尹良辰。他们是我分裂出来的三个人格。以前剧组里有人说他们是现实中具有原型的人物。其实当初并不是这样,当初他们只是我内心一些信息的具现。而现在却是如此真实。直指我生活隐秘的核心。

      刚才写了大量的话语,忽然之间都没有了。于是也就没有耐心再重新写一遍。就像生活不能够重来,所幸也不需要重来一样。文字于我亦是如此。

      昨晚在回家的路上和自己的影子说话。我最近总是这样,在空荡的房间里寂寞地喃喃自语。从机场一路走回家。看见自己的影子,忽然之间觉得现实就是这样冗长而缓慢的梦境。不能够被预知,不能够被改变。就像我和我的影子。注定它只能依靠我和光线生存,一生都要和我捆绑在一起。它不能够自由自主,甚至不知道有没有自我意识(我希望是没有)。可是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让我们互相交换,只要它能够比我现在出色,能够让我的父母满意安心。那么我会毫不犹豫。我希望交换以后我就只是一个影子,没有生命,没有意识,什么都没有。只是光线的一种作用。如此而已。

      然后我就一路这样胡思乱想走回家。
      
      然后我忽然之间发现自己语无伦次。其实只是因为看见小白空间里的话语。忽然想说一些什么。却又说不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之,我知道自己应该坚强。也相信自己能够这样。只是有些事情,我不能像对待自己的感情一样让它放任自流。我的生活其实不由得我做主。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人总是身不由己。

      有些疼痛和寂寞,不是我不能够不愿意担当。可是总是需要宣泄的出口吧。我始终不觉得一个人能够独自生活是一件好的事情。就像mo说的,那仅只意味着他身边没有人,没有人可以倾诉,也没有人愿意听,听得懂。这不是什么好事情。除了意味着他迫于孤单的坚强。

      我始终认为,真正的坚强,不是没有出口。不是不说话。不是只要自己就可以。偶尔的宣泄,之后再站起来。路还是自己选择的那条,不后悔地走下去。中间出现几次懦弱,并不就是真的软弱。

      汗/////越说越乱了。整个思绪都是凌乱的。我需要闭嘴。仔细思考一下。

      最后,这几天,需要感谢的人,mo。谢谢你一直能够和我说话。我想我们亦是势均力敌说话的对手。这个世间这样寂寞,能够有一个对手,无论怎样都是好的事情。我们至少可以彼此聆听和交付。以此获得某种程度上的坦然。如若喜欢,就请义无返顾。

    王子。因为你愿意说,所以我也愿意听。我不能够安慰你。但是我想你懂得。现在更加祝福你,期望你获得所念想的幸福。

    小白。你对我说的,我都懂得。是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原来真的还是有人愿意为我难过的。谢谢你。你真的很美好。

    安。

  • 我们的感情,都是水中书。一边写,一边消失。还有生活,亦是如此。

      我该怎么说,我这样疼痛。在寂寞的夜里。如同潮汐一般的疼痛,一阵一阵地被波浪推近。直至把我席卷。淹没在深海。

      而我亦不能够再对你倾诉任何。我不想看到你无能为力的样子,听到你无能为力的话语。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曾经说过愿意照顾我,给予我温暖,不止息。可是我不愿意你提醒那些过往。当初的我残破不堪。我拒绝了你,然后转身回到另外的男子身边。那是因为我不爱他,对他亦无任何感情。所以可以轻易答应,轻易消失。

      可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够这样对待你。我这样珍惜你。所以越发想要逃离。我又回到了那个怪圈。就像我当初对待袁那样。越是想要接近他,越是害怕自己的阴郁会伤害他。最后果然如我所愿,他躲避我如同躲避一场瘟疫。

      他前几天出乎意料地约我出去。我想他大概实在是已经无法再约到别人。否则无论如何都不会主动打电话来给我。听见他声音的瞬间,我那样惊诧。内心却已无欣喜。我想,要是在半年,甚至三个月以前,如若他给我电话,我定当如获珍宝。

      可是我终于明白自己是这样凉薄的女子。在得知答案以后。竟然能够轻易抽身。我不否认当初曾经疼痛到无以复加。内心濒临崩溃的边缘。可是现在,我却已经可以做到拒绝他。

      是的,我拒绝了。我认真地考虑过。甚至打过电话给牙利。我想和她说一些什么,关于我和袁的事,她算是最知道。但是她仍然是一头雾水的模糊。我终于明白,我的事情,别人不可能清楚知道。就像你说,你从来没有了解过我一样。

      我就是一个迷。是妖精。很多人这样说过。

      我想那是我唯一与他和好的一个机会。可是我不可抑制地想起一个词语,叫做,备胎。他在走投无路(这样说好象夸张了一些)想到我,是认为我可以轻易被他击中打倒吗。其实他错了,他亦从来没有了解过我。我不是轻易可以妥协的女子。当初对他没有一点脾气,是因为觉得他稀少珍贵。我把他当作最喜欢的几个死党,于是可以无限退让。

      可是到后来他没有残忍决绝。他恨我的时候说了那么多伤害我的话。他把我的感情当作洪水猛兽逃避。当作肮脏垃圾践踏。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他,没有埋怨过。更加没有任何憎恨。一直到最后我都只愿给他祝福。平静地守望。可是我会一直记得这些。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的人是白痴。我不会这样愚蠢。亦不会义无返顾。他已经不是值得的人,他从来不能够担当。我的剧烈凛冽,他看不清楚。亦不能够触碰。

      我不可以再让自己回头。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那么镇定。甚至没有疼痛。只是歉疚。他刚刚打来电话的时候我因为震惊,没有仔细想过就先答应了他。后来再拒绝,想必他又失望又生气。不过也已经无所谓。

      看,我果然是个态度凉薄的女子。在决定转身离开之后。就这样轻易。掩埋了我的过去。

      你可知道,我是那么害怕,有一天,我会这样对待你。我时常不能够控制自己。我无能为力。虽然我现在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不再喜欢你,忘记你。像对待袁这样。我有时候时常希望在一瞬间就能够看到结局。可惜我不能,我们都不能。所以才更加无能为力。

      我们都是习惯随波逐流的人。选择性逃避。很多事情,我们并不敢也不愿去面对。我恨自己这样胆怯懦弱。却没有办法改变。我说过,有时候,我的灵魂,对自己,只能是站在一旁观望。

      我不愿意有一天我们变成我和袁这样的结局。只能放弃,只能陌路。我害怕失去你,这样的害怕。所以我甚至不敢对你说任何。只好把会影响我们继续的感情,统统扼杀掉。

      在决定不会再追问你任何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内心一片肃杀的风声。你可知道,今天mo对我说,她越发接近生命的本质。我想,生的本质就是死。如同光的本质就是暗。他们互相依存,或不可缺。唇齿相依,唇亡齿寒。而我们继续的本质就是无情。我们必须淡漠,必须比对方更加凉薄。才不会被伤害,才不会互相伤害。

      玫瑰今天对我说,你必定是最在意自己,但是也对我用心的男子。我笑笑。她是这样聪敏的女子,只一眼便能够看清楚,抵达本质。这和你很相似。我总是在想,什么时候,我才能够像你们一样清醒自知,直抵本质。即使冷漠犀利也是绝对的理智。我想要这样的状态,却总是不自觉被自己的文字控制,处于某种放纵的失控状态。

      我这样害怕。我害怕理智的欠缺会让自己对你说些什么。我有时候故意留给你蛛丝马迹希望你自己能够发现。有时候却又因为这样的愚蠢没有得到回应而感觉丧气失望。有时候后悔这样做。是的,后悔。我早在初三那年,就决定任何自己做的事情,都不去后悔。包括那段长达六年时间的爱情守望,包括当初放弃高考,放弃答应过桃子的陪伴,从她家离开,一直到最后的分别。很多事情,我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我虽然想要挽回想要能够得到。但是我都知道自己有苦衷,只是我不能开口说。不能对任何人说。我只能甘愿一个人背负。甘愿背离,被背离。甘愿后来所有的伤痛。我知道这就是命运。不可抵挡。

      只是在对待你的事情上,我始终会迷惑闪躲。不能够坚定执著。我想我是喜欢你的。可是我害怕因这喜欢而失去你。我害怕这样的喜欢始终只是我给自己建立的一场华丽幻觉。所以我将做未做,进退维谷。终于把自己迫至无路可走。穷途末路。

      我做了一些,却又后悔去做了一些什么。我想要不着痕迹。可是我做不到举重若轻,不动声色。我始终没有你冷静强悍。可是毫无知觉。即便知觉亦可做无知觉。或者只是独立完成自己的世界。

      你知道,我在写的剧本里,总是不自觉代入你的影子。我总会把遇到良辰的萧扬当作你来写。包括那些偶尔亲昵的语气,都全部模仿自你。mo说萧扬不是会轻易对某个女子亲昵的人。她是对的。萧扬的亲昵妥协只会是对待苏流景。可是写着写着,我觉得自己写的是你。说话的时候,不自觉会想到你。

      而良辰。我在她身上倾注了太多心力。萧扬,苏流景,尹良辰,他们是彼此的镜像。而良辰,是我的镜像。我想让萧扬善待她,却无能为力。我甚至写到一半就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就好象对待我们的关系,我不知如何妥善处置。就就任由它横桓在那里。并不再对它的发展走向做任何努力。

      我要像你。因为没有任何想象要求所以可以一直隔岸观火云淡风轻。

      只是我写着写着,仍然会不住的希望萧扬能够更好地更多地给予良辰。包括那些亲昵的语气。其实,也是我对你隐晦的不能启齿的想想期许。

      有时候我害怕去写良辰。她太像我自己。我可以看见自己被一点一点拼凑完整。而这镜像本身却仍然残破不堪。

      我这样疼痛。这样无力。

      这一切,是一场空前盛大华丽的幻觉。

      亲,我这样叫你,就像无数个夜里,有人这样轻轻地呼唤我。我能够感觉瞬间的亲切温暖。

      亲,我已经决定,不再逼迫你。不再追问你。不再轻易依靠你打扰你。

      可是如果,到你的生日,我还是这样喜欢你。那么,我就把这一切,统统告诉你。

      就算得不到。我亦要你记得。那么,只要你还记得的一天,我都永远不会失去。

  •   我忽然间很讨厌自己。因为自己有着各种各样可怕的想法。

      忽然间,我希望你变成植物人。那种只是意识清醒,却无法表达动弹的植物人。然后我就可以在你的病床边,整日整夜守侯你。帮助你。自由地向你倾诉我心里所有的话。自由地说喜欢你。无所顾及地陪伴你,照顾你。理所应当的占有你,控制你。你的一切就都会属于我。再不会离弃。

      忽然间,我希望你已经死去。那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为了你哭泣。为了你伤心,难过。我可以在任何想你的时候去你的墓地看你。对着你的照片说话。进行灵魂的倾诉。不用担心你会忙,会不耐烦。不用顾及任何人的眼光。不用理会任何人包括你的思想。自由地去看你。

      我已经知道自己是这样地喜欢你。这欢喜如同一场汹涌的潮水瞬间就把我淹没。我来不及发出任何声响。

      可是我又是这样一个极度迷恋和追求细节的人。我会因为某个特殊微小的细节感觉自己喜欢你。就害怕也会因为某个更加微小的细节摧毁这感情。

      我不能够失去你。即使你只是我自己建立的幻觉。即使你只是我的感情不为人知的容器。我也绝对不能失去你。我是如此明白你对我的重要。也明白自己不能再次承受失去的疼痛。所以我甘愿等待,甘愿沉默。

      我需要把一切会造成失去你的可能性扼杀掉。这其中就包括我对你的感情。

      你看,我是这样怯懦的人。

      我其实不甘心,这样的现状无法让我甘心。可是我无能为力。我对自己的感情一向无法控制。我不喜欢失控的状态。所以我尽量远离,保持安全距离。

      我不要因为对你说出感情而摧毁现在。我不能因为不甘心而失去你。相比起失去,我更愿意承担现在因为不甘而引起的疼痛。这是最小的伤害。

      我害怕越是接近你就越是发现你不过是我自己建立的幻觉。我害怕发现其实你并不如我的想象。我需要保持安全的距离构筑自己内心的世界。我宁愿沉默卑微也不要破坏这一切。即便这是可以轻易被摧毁的美好,我也要竭尽所能地去维护它的长久。

      我终于明白我其实无法义无返顾。我已经被时间磨折成了钝重的样子。我不再锐利,也不再能够坦然地面对自己。我已经失去了那些暴戾天真的激情。更加不再是一个直接落拓磊落的女子。

      我害怕自己不是你要的样子。更加害怕我们彼此都不是对方想要的样子。

      我害怕我们面目全非。我害怕我努力建立的这一切被自己亲手摧毁。我不能够。不能够。

      我不是可以先无所顾及地付出,然后甘愿承担一切后果的女子。我足够决绝,是对自己。却不能够离开你。我宁愿就这样依赖你,直至你厌倦离开。

      我越来越矛盾。有时候我是一个非常容易钻牛角尖,非常执著于结果的人。我可以因为一个结果而放弃一个人,也同样是这个人,在没有得到结果之前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现在却可以轻易地拒绝他。

      我想要你给我答案。尽管我害怕,也知道你给的,不会是我想要的答案。却仍然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一切。

      然而有时候,越是内心期许的,就越会阻止自己去接近。我越是想要找的人,会越发刻意远离。我越是想得到的结局,就会更加刻意不去证明。

      我真的讨厌这样矛盾重重的自己。无法掌握的自己。

      我讨厌这样。感觉快要精神分裂了。

      也许朋友们说的对,我需要谈一场正常的恋爱。可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怎样的人才能够让我甘愿。有时候,爱情真的是一件冷漠的事情,因为它只与自己有关系。

      有时候我想,或许我应该找一个做技术性工作的男子。他热爱运动,思维方式单纯而理智。他足够的聪明,但是不会探询我的世界。他可以不理解我的字我的疼痛,但是他甘愿担当。他应该是学理科或者工科的男子,这样会比较阳光干净。不像文艺的男子身上总带有某些阴郁的特质。他有独特的爱好,有独立的品德,独立的世界,不需要把一切构筑在我的世界之上。我们在一起可是我们仍然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只为彼此打开一扇窗口,看到不同的天地,便足够。他需要能够认真严谨专著的工作,他的情绪不会忽然起伏波动,他可以照顾我。他不应该是敏感的人,但是我们彼此能够感知对方的需要。他不需要英俊多金或者浪漫,他需要务实诚恳不计较。他应该是内心强大但是脉脉温情的男子。

      我希望他是像宋盈年一样男子。这个在我心里几近完美化身的男子。

      我在等待他出现。那样可爱的人。

  • (二)

    [我是萧扬。你可以跟我走。]

     

    那一晚,我收到流景的最后一封信。半个月前,他在行走的路线上出了车祸。至今下落不明。然后我收到他第七封信,看见最后那一句来不及说出的,我爱你。

     

    那一晚,我在酒吧遇到尹良辰。她烂醉的样子,神情涣散,眼神迷离延伸到很远的地方。眼睛潮湿如同大雨滂沱。艳红的湿漉漉的嘴唇散发着没有技巧的性感和诱惑。我知道她其实不是美丽的女子,只是眼角眉梢散发出能够被分辨的风情。与一般女子不同。她只是坐在那里,或者懒洋洋地趴在吧台上,周围立时就弥漫了属于她独特的气息。不能被进入,不能被同化。她是天生与周围有疏离感的女子,像独自高坐危崖边,让风把衣袂吹得猎猎作响。暴戾天真,无所畏惧,亦没有进退余地。

     

    她衡量这世间的标准,与别人不同。

     

    我好象在她身上看见流景的影子。她喝一种叫做cherry blossom的酒。2点橙味利口酒、2点红石榴糖浆、2点柠檬汁、25ml樱桃白兰地酒、25ml白兰地酒。我始终记得这是流景最喜欢的酒。她一杯一杯地喝,用一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样子笃定而迷离。我确定她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酒吧,不属于这个世界。她与他们有距离。

     

    她像流景。是时常不知如何自处的人。于是我走过去阻止她。拖她回家的路上她格外安静。有一种镇定而不动声色的强悍。她不断推开我搀扶她的手。坚持一个人走,不肯有任何软弱依靠。她扶着路边的树呕吐,撕心裂肺的样子。站起来之后脸上却依然是安静沉寂的表情。只有迷惑的目光让你知晓她并不清醒。

     

    我想,她是我可以带走的人。因为不愿意错失。尽管这一切只是我为自己制造的幻觉。

     

    我把她带回家。安置在床上。然后洗澡,把流景寄来的信反复翻看。中间去厨房吃了几片面包,涂了一些黄油。喝了几杯冷水。却烧水为她泡了一杯普洱茶。我不时把信放下,去做别的事情,走到卧室里查看她睡觉的情况,或者顺手翻阅一下书桌上放置的圣经和佛经。习惯性阅读的是《传道书》和《金刚般若波罗密多心经》。但是每每看到一半又合上书,重新读信。抽了几支烟,然后抽到一半就按熄,过一会儿又再点一支。红塔山经典1956,红白色相间的包装,软的盒子,有分明和愉悦的意味。这是流景惯常抽的烟,他说喜欢它中正醇和的味道,喜欢这个红白相间的包装,柔软得让人把抽烟当成一场疼爱。

     

    看那些信的时候我内心疼痛几乎要落泪。然后我就深深呼吸,据说这是一个阻止自己哭泣的,最老掉牙的办法。再仰头逼视天花板。在周围冰冷寂静的空气里让自己窒息。深呼吸,再停止呼吸十几秒钟,然后再深呼吸……我不断重复这个乏味的过程,以此来减轻我内心的绝望。

     

    然后我又一次走进卧室,去看那个陌生的女子。我从未想到过,会有一天带陌生女子回家。

     

    她似乎正在梦魇。脸上是恐惧与沉溺混合的神情。不能够醒来。我望着她的样子发呆,我想应该叫醒她。可是我真的愿意在她脸上看见与流景这样相似的神情。我犹豫了一下,内心有挣扎。我发现,在面对关于流景的任何事情,无论巨细,我都会不住迟疑。还是决定叫醒她。欣赏别人痛苦的表情,并且试图寻找往昔的影子,这让我觉得自己精神开始分裂。

     

    我没有想到她是不会说话的女子。或许这样更好。有时候,言语不断往下发展,就会逐渐走至绝境。是自己迫使自己进入。若无言语,内心便能够洁净,感情沟通直接。亦无言语伪饰阻滞。

     

    我站在窗前回头看她。她微微眯起眼睛,恍惚而笃定的神情,眼睛里面风流云散的神采。她看着我,她不说话。她的神情让我想起和流景的初遇。

     

  •   我忽然发现,自己说不能再多言语,只是不想和别人说话。而一个人在暗地喃喃自语,却始终是我的方式。

      有的时候,会在深夜里突如其来地流泪。内心有某种沉痛的悲伤。只是没有来由。我知道自己有伤口,一直不能够愈合。他们鲜活醒目地横桓在我心上。对此我无能为力。

      我始终怀疑这生活的真实性。某些时候醒来,会觉得我生活在别人的梦境里。一个冗长拖沓的噩梦。一直没有被结束,亦不知如何结束。那样真实的虚幻感觉能够让我的心在瞬间飞到很远的地方。

      有时候我是一个内心强大的女子。感情方式直接强悍。有时候我是一个卑微懦弱的人,始终不能够诚实地面对周围包括自己。因此我的生活时常在怀疑和矛盾里漏洞百出。

      我不是尼采,亦不觉得怀疑论者是最强悍的生命。我对生活没有太多激情,造成了我本身的乏善可陈,亦无情趣。只是偶尔做一些事情讨好自己,利用物质让自己获得短暂高昂的欢愉。

      我需要一种确定的信仰。我需要确信的力量能够让我依附。我不能始终保持怀疑论者的清醒和过剩的力量。虽然我始终不能够确信。

      事实上,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我都应该是一个矛盾论者。

      我重复使用相同的手段,把自己一次一次逼入绝境。我能够看见,因为我相信自己有两个灵魂。一个灵魂剧烈凛冽,始终占据着这身躯的主导。另外的灵魂隐忍克制,但是她始终只能旁观。

      有时候,两个我。本我和自我。他们从不天人交战,所幸,我也因此保留健全的神智。但是他们偶尔会在身体内交换。有时候只是短暂的瞬间。我能够感觉他们主从权的更迭。那是一种近乎神奇的体验。

      不过,即使并不时常如此,能够让一个灵魂旁观另外一个灵魂运行我的生活,这本身亦是让人觉得无奈,却又无限趣味的事情。我想,在很多方面,我是一个一贯有着极度偏颇的恶趣味的人。

      就像我最喜欢的,始终不会是张无忌,郭靖,乔峰或者段玉。我不喜欢纯粹的正面英雄,或者试图表现专一,内心却游移不定的花花公子。

      我更加欣赏杨过和令狐冲的痴情。决绝。执著。义无返顾。

      最欣赏的与感情无关,而是他们的态度。随心所欲,不会被束缚,站在与世间有阻隔的高度,俯视苍生。并且不愿意身入其中。他们独善其身。兼济天下从来都是大英雄的行为。他们只能被膜拜,只是某种被建立的偶像。

      最喜欢的东邪黄药师,昆仑三圣何足道,还有光明左使杨逍。我喜欢这些亦正亦邪,但凭内心行事的高手。他们有不越足世间的资格。他们愿意超尘脱俗,纵性狂放都能够完成。他们的内心不能被掌控。他们才华横溢。

      我记得,曾经有人对我说过,这世间有三种人:第一种,因为过分透彻而选择彻底消失在这世界,但是能够有这样勇气的人太少;第二种因为被生活磨折已经没有棱角或者从来未曾看清,所以一直甘愿庸碌的生活;第三种人因为不甘,因为清醒,因为疼痛一直和生活对抗,用各自选择的方式,执著地走下去,直到给自己带上荆棘王冠。她说第三种人很少,因为他们要么选择第一种方式结束这虚无的生命,要么就被磨折以后变成第二种人。可是依然有人愿意跟随自己的内心前往。

      她说,我们都是第三种人。我们都有这资格。

      我微笑地看完。她是骄傲地孩子。有自己放肆的样子。她说我们有这样的资格。她承认我们自己的才华。有时候我经常怀疑自己是毫无灵气和才华,僵硬生活的女子,最多只会把自己溺死在自己的孤独里。

      可是我想,总还是有人愿意看见我。不是我的表象。不是无法同虚拟连接构筑的我。我要那个能够看见我内心灵魂的人。无论男子或者女子。我要他/她牵我的手,带我走,不放开。

      我要他/她能够承受我时常突如其来的情绪。担当我的怪异。认可我的生活方式。我要他/她的感情大气磅礴无阻断无隔离,不会背弃。我要他/她能够担当我的汹涌漫溢,忍受我的需索无度。

      我要他/她能够接受我身上所有的病痛。我不要分担。亦无多解释。我只要接受。所有只要接受,无怨悔,无终止。

      我要这爱变成盛大的恩赐。像是天父赐予的光芒,指引我走到旅途最终的方向。

      我忽然很难过起来。因为不是你。

      因为不是你。我忽然就不知道该要如何。你看,这原本是我想要写给你字,却在之前说了那么多,那么多。

      我总是在想,我该要如何。大约是如此,因而让你日渐远离。我知道你始终在我身边,可是我们再不会像从前那样互相安抚了。

      你不会再深夜给我短信,告诉我,你在黑暗中无声地流泪。那个时候,我感觉你和我是多么像啊。都是一样敏感脆弱的孩子。我想你需要我的陪伴,我的安慰。

      可是现在你走的那么远。远到我始终不能达到的距离。你不再重复地对我说话,说势均力敌的话。说那些苍白琐碎的言语。我终于发现言辞到最后是一切的阻碍。因为我不能够了解你。

      我终于把你的世界开成一片空白。就像你说你并不了解我一样。可是,可是,我始终以为,你是那个可以抵达我内心的人。我以为你清晰锐利看见我。看见我内心伤痕累累,看见我绝望不能够自治。

      我以为我们同样需要彼此。可是为什么我逐渐逐渐发现,这感情,从一开始,就因为我的过分投入而失去了平衡。

      我觉得你不再需要我。不需要我在你身边。你亦可以完成整个世界。而我的世界,逐渐因为缺失变得静默。沉寂直至深深海底。我以为你会是我奋力向上游的微光,我的指引。可是你不是。

      可是你不是。你说不能够承担。你说不能够接受。你看,我不要你的付出,你仍然拒绝接受。那么,那么,我还能够如何,如何。只能是最后,再无言语。再说不出话。

      我不知道该如何说。

      请你看见我,请你看见我。我甘愿做墙角的紫藤花开。却仍然愿意你转身的时候微笑。

      我该怎样卑微地请求。才能够让你明白,我内心有诸多欢喜愉悦疼痛悲苦,心甘情愿义无返顾,或者心怀不甘只愿等待。我该如何诉说,才能把这一切告诉你。

      告诉你。

      告诉你,我这一刻,内心忽然这样地疼痛起来。并没有任何安抚。

      写到这里我就停顿下来。音乐的声音转为我不习惯的激昂。我其实还是喜欢沉郁的调子。我把头埋在膝盖间,用手捧住脸。这是我难过的时候习惯的姿势。额头抵住膝盖的瞬间能够让我感觉一瞬间的休憩。闭上眼睛好象就可以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去想。更加没有任何猜测。

      即便我对你的信心日渐降低为零。亦知道自己始终只能够等待。就像等铁树开花。有时候只期望,哪怕是一枕黄粱,都请让我过瘾。如若能够得到。就算其实我知道你始终是不能被触碰的人。

      你不在的晚上,我习惯了一个人,独自看书,写字,放歌给自己听,自己感动自己。习惯了寂寞。无比地寂寞。像是一种病毒,悄无声息就潜伏进入我的体内,迅速繁殖,生长,变本加厉地滋生。寂寞越发寂寞。习惯越发习惯。

      就像我始终只能够无能为力。再多不甘愿也只能够甘愿。如若这付出无所着,无依傍,就只能任凭它在暗地经历无限繁盛,直至无限荒芜。我亦不能控制它的生长走向。因着情绪全副寄托在你身上。你却不自知。随意地对待,偶尔有不堪,亦不能够抱怨。

      始终觉得是不够的。爱的还不够。若爱到极至,因不会有怨悔,应该心甘情愿直至再无希求的境地。可是我自问不能够做到。我始终是这样矛盾地在喜欢着。

      有时候不愿意说爱。是因为这个随意能够被言说的字眼,负担太多沉重。并非你我意愿。只说喜欢,喜欢便留有余地。你看,我这样不甘,甚至还想着转身。

      这样不能够。

  • (一)

    [我是尹良辰,你是谁?]

     

    你已经喝太多了,够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第一次在酒吧被人搭讪,竟然是这样老掉牙的方式。

     

    只是眼前男子,眉目俊朗,轮廓分明,让人无法拒绝。他那样突兀又那样霸气,好象一道闪电忽然出现在我的眼里。

     

    我是尹良辰,你是谁?

     

    我看着他清俊面容,忽然觉得不能自持。我想这样才是醉了。是有他的出现我才醉了。因为他的回答我没有听见。他的容颜也逐渐模糊。

     

    我醉在这个梦里。我想我不愿意醒来。现实需要面对和担当。而梦境只要沉溺。

     

    我沉溺在一个让我恐惧的梦里。满地腥红的血液。女人美丽而扭曲的面容。男人不安又甘愿的眼神。年幼的孩子在哭泣,她站在一旁一边把蝴蝶的翅膀一只一只撕掉,一边哭泣。她哭着的时候身体跟随蝴蝶翅膀破碎。

     

    我沉浸在这样的梦魇里。冷汗淋漓。我清楚地知道这是梦境。却不能醒来。我无能为力。很多时候,很多人事,我都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并且记得,记得要忘记。沉默,不能发出任何声音,这是生活教会我的唯一。

     

    醒醒,醒醒。

     

    当我再睁开眼睛,是在酒吧里和我搭讪的男子。我忽然记起,在酒吧的时候他一直坐在我旁边。我们都坐在吧台边,我甚至记得他喝的是earthquake。三分之一的杰克丹尼、三分之一的杜松子酒、三分之一的回香酒调匀。我一直要的是cherry blossom。我不记得我喝到第几杯的时候他阻止了我。

     

    现在他仍然在我眼前,摇晃着我的身体,扭开台灯,让我从梦魇中醒过来。他递给我一杯普洱茶。

     

    我想你可能需要它。他微微地笑笑。又说,一个女孩子醉成这样真的很不好看,而且危险。拖你回来的路上,你不断呕吐。十分狼狈。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喜欢的作家说过的一句话,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在认识的最初几分钟就可以被判断的。

     

    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微笑的样子那么温和。温和到让我忘记身处陌生男子家应有的恐惧。我四下张望,我想我的表情应该是迷茫而坚定。一式木制家具,深蓝窗帘和床单。原木桌子上放着杂乱的kenzo青草香水,boss的海洋香水。笔记本电脑,碟子,杯子,药瓶,烟缸,半盒烟,一摞书。衣柜里一式纯白或深蓝的衬衣,T-shirt。没有任何盆栽,亦无宠物。

     

    我可以瞬间判断这是一个单身男子的公寓。并且他相当自恋,生活方式混乱。没有洁癖。但是干净克制。

     

    只有自恋的人才喜欢重复相同的色调。只有单身男人生活才会缺乏生气和情趣。只有生活方式混乱的人才会把物品随意堆砌。只有干净克制的男子房间才会有这样的刚硬气息。

     

    嗨,你在看什么?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很混乱。喝点茶清醒一下吧。他安静忍耐地接受我的打量,并且不断提出善意的询问和建议。尽管他手里的茶我一直没有接,他也就保持着暖手的姿势,把那杯酽酽的普洱茶轻轻在我面前晃动。

     

    我迅速从肮脏的,皱巴巴的牛仔裤的裤兜里掏出纸和笔。

     

    我不说话。我写下这几个字给他。我的字体幼稚扭曲。我把纸递给他的时候觉得自己很不好意思。我不愿意把自己的稚拙暴露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尤其是能够让我感觉亲近的陌生人。

     

    他看见的时候,神情态度依旧端然。并未因此有不安或者轻视。他把纸递回给我,坐在床边的身子稍稍移动了一下,以便倾斜的角度能够使他更舒服。并且把茶放到我的手里。

     

    我是萧扬。萧条的萧。张扬的扬。你呢?你是谁?

     

    我是尹良辰。我写给他。

     

    他微微笑了一下。眼神纯净凛冽的好象高山泉水。直接通透。却不能够看到底。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你的名字真好。

     

    我忽然有些诧异了。这个看上去温和清冽的男子,竟然能够一口说出我名字的来由。他是第一个。现在的人大多浮躁,已经没有人懂得欣赏昆曲缠绵婉转,柔曼悠远的唱腔和意境。他们只喜欢节奏明快的流行音乐,暴躁的电子或者金属乐,那些容易让人喜欢也容易让人厌倦的声音。我的名字是母亲取的,那个一辈子都生活在自己的幻觉里的女子,柔软而执著,美丽而剧烈。她固执地喜欢《牡丹亭》,喜欢长衫水袖独舞。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真实,直至唯一的真实,死亡降临。

     

    他站起身来,打开电脑,然后整个房间里就弥漫了《牡丹亭》清扬幽婉,百转千回的唱腔。水泻一样的淹没了人的整个心境躯体。

     

    他走到窗前,拉开深蓝的窗帘。明亮的天光瞬间照进来。我竟然感觉这样刺眼和不适应。下意识地用手遮挡住眼睛。他站在窗前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他用手护住火机低头的瞬间竟然充满了落拓不羁的意味。他晒着满身亮煌煌的日光站在落地窗前,我恍惚能够看见他满身破碎的伤痕,落寞而张扬的夕日影子。

     

    他一定不是表象上温和善良,隐忍克制的男子。那一刻,我这样确定自己的判断。

  • 般若波羅密多心經

    觀自在菩薩   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   照見五蘊皆空   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   色不異空   空不異色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受想行識   亦復如是   
    舍利子   是諸法空相   不生不滅   不垢不淨   不增不減
      
    是故空中無色   無受想行識   無眼耳鼻舌身意   無色聲香味觸法   無眼界  乃至無意識界  
    無無明   亦無無明盡   乃至無老死   亦無老死盡
     
    無苦集滅道  無智亦無得   以無所得故 
    菩提薩埵   依般若波羅密多故   心無罣礙
        無罣礙故   無有恐怖
      遠離顛倒夢想  究竟涅槃 
    三世諸佛
       依般若波羅密多故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羅密多 
    是大神咒 是大明咒 是無上咒  是無等等咒   能除一切苦   真實不虛
     
    故說般若波羅密多咒
       即說咒曰 
    揭諦揭諦   波羅揭諦 波羅僧揭諦   菩提薩婆訶

     

    经解

    般若
    般若是印度語,即是梵語的音譯,意思是大智慧,或者是妙智慧,而佛經所講的智慧並不是說文化知識,科學理論之類的智慧,仍是指心說法,經中所說的,都是使人認識心,理解心,練心,明心的正法,所以說字字不離心,離心,都沒有經書,佛離心沒有法可說,佛的千經萬卷,通稱為心法。學佛的目的是明心,因為人有心才能學佛,沒有心用甚麼學佛?所以心為萬法源,心經就是為心源而說,所以叫心經,心經的智慧,為大智慧,妙智慧,智慧功能來源於心,心為智慧體,心為智慧根,簡稱慧根。用智慧破愚迷叫法,智即是理,慧即是光,心叫妙明紫金光,亦叫妙明心,因此,心生之慧叫慧光,也叫智慧燈。六祖云:「一燈能除千年暗,一智能波萬年愚。」心有欲叫迷,解迷生智慧叫覺悟,迷既然解了,法也沒用了,這叫做物空心空法亦空,了無一物。

    波羅密
    漢語叫做“到彼岸”。甚麼叫做此岸,甚麼叫做彼岸呢?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苦多樂少,所以又叫做苦海,有些是人為的災難,有些是自然的災害,有可以避免的,有不可抗拒的,如水火刀兵,旱澇饑謹,生老病死離別苦,貪求之心不得等等,人若脫離苦海,登上佛所說的無上正等正覺的境界,為到彼岸,一個學佛者,思想境界達到如如不動,不被一切所迷,不被萬境所轉,心若真空,為到彼岸。遇事著急上火,生氣發愁,悲傷恐懼等等,是此岸,坦然無事,心平氣和,常樂常淨,是非無動於心,是彼岸。實際上,幸福和痛苦,好與壞等,全在一人之心,佛說萬法,不過是為人明心而說,法是船,覺是岸,心達明,覺至圓,也無此岸,也無彼岸。


    漢語叫做“定”。定,心穩如泰山,如如不動為定,非指身體的姿勢或身體動與不動而言,萬境攻心心不動為定,心不被是非,混亂,煩惱,憂愁,悲傷,恐懼,生死所轉為定。定乃心之用,無心何言定?定,心之假名,心達真空,無定無靜,定靜無非明心之法語,人的一生幸福,貧困,本屬虛幻,百年之後不過是一把骨灰,完結了人的一生,留下來的,只是幻影虛名,世人把人生看得真實不虛之事,所以心迷在形形色色的事物之中,不能自拔,作為一個人來講,社會,工作,家庭,是非,繁多復雜,萬事紛紜,事過心清,心不被一切所迷為定。


    這裡所說的心,不是心臟的心,心是一身之主宰,是人的生命之本,是見聞知覺的能源。心在人在,心去人亡,心也是天下之大本,因為人有一顆妙明之心,才能應物,產生意識,才能理解萬物,改造萬物,才能創造出一個嶄新的世界。語言文字、文化知識、科學成果、綱常倫理、宗教等等,哪一樣不是人心的產物?心是大自然賦予人的一台靈機,是世界上的萬機之母,可以這樣說,世界上如果沒有人的心,也就沒有了人類社會一切。心既然有這麼大的本領,我們就應該了解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它是從何處來?它是怎麼樣的?水有源,樹有根,找到了根源,才能真正明白,真正理解,心是宇宙真空所化之靈氣,故謂之心靈。釋迦牟尼佛說,人的心性大而無所不包,細而無所不舉,天地日月,河海湖沼,一草一木,都含在如來性海之中,心不在內,亦不在外,自身肉體亦含在心內,如電燈本體亦含在電燈光內一樣,人的心能裝下整個世界而不滿。心之光體遍於五行六合之外,所以叫如來性海,萬物之形相俱映在海水之中,人的思維到那裏,心之光就到那裏。意念一動,萬里之外,心之光當下即至。心光之速為神速,超過物質之光速。孫悟空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即是此意。心在人身來說,也不在體內,也不在體外,無在無不在,心為萬靈機,用到那兒,那兒就靈,眼、耳、鼻、舌、身、意六種器官,六種功能,用那個,那個靈,同時用,同時靈,所以妙明心又叫「六根之性」。因為六種功能都源於一心。比如人用眼看物,眼只是條件,看是心看,不是眼看,就像人坐在屋內通過窗看見屋外之物,窗比作眼,室內之人比作心,窗不能看,人能看,眼不能看,心才能看,所以才把眼睛叫「心靈之窗」。人變老,心不變老。少年時代看山看水甚麼樣,老年時再看山看水還是那樣,見物之心永不老,所以才說「人老心不老」。聽的功能也是一樣,是用心來聽,不是用耳來聽,耳和眼一樣也是條件,是人體器官之一。沒有心甚麼都聽不見。比如人的心高度集中在某一事物上時,對其它事物則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集中精神看書時,對電視裏演的甚麼,唱的甚麼就不清楚。不是沒聽見,是沒動心,心永遠在聽,從不停止。人睡著了也在聽,所以一叫就會醒。人的一切功能,思維的功能,記憶的功能,錄音錄像的功,放音放像的功能,以及身體各部份的感覺功能,都是妙明之心起的作用,人的妙明之心和各個器官的關係,就像電源和電器設備的關係,有電,設備就能運轉,沒有電,設備就只是擺設,毫無用處。佛留下的千經萬卷都說的是心,都是明理明心之路,千言萬語,苦口婆心,都是怕後人誤入歧途,那一部經書有叫後人對著佛的偶像燒香禱告?頂禮膜拜?更沒有說念彿的名字就能成佛,相反在「金剛經」中,佛用極具明確的語言告訴後人千萬不要那樣做:「若以色見我,以聲音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如來二字,非指釋迦牟尼而言,是指人人之自我之心。知心者為自知之明,世界上萬事萬物都得用理來衡量。如果念佛的名字就能成佛,那麼請問宇宙之中第一位佛祖是念誰的名字才成佛的呢?念念不離心,自我之意念之念,即是佛因。沒有心,你用甚麼去念?念佛之心即是佛。念使只是降伏意念之法,心正意念正,何須用念去降伏?人們對著自己塑造的泥塑像,燒香磕頭能解決甚麼問題?這不是迷信又是甚麼?你朝拜的那個「佛」不是真佛,跪在地上磕頭的這個才是真佛童,佛即是心,心即是佛,只有明心才能成佛,要想明心,必先明理,佛以悟真空妙理而成道,理明透徹心自明,明心者不念佛也是佛,光念佛不明心之人是迷佛迷法,佛以慈悲為本,慈悲二字,但是以心為基,慈悲是指心說,慈悲之心,沒有定在出家,燒香,念經,拜佛上,是定在人的心上,慈悲之事,何時何地不能做?何人何處不能為?豈能局限在出家當和尚和燒香拜佛者的清規戒律等塵法上嗎?所以學佛者不要本末倒置。心經就是叫人找到自心,認識自心,明白自心,心經不是給後人留下的語言文字,而是留下了一顆真心,學佛者如果不認心,不煉心,不明心,佛之真傳絕矣!把語言文字當成真的,把領會語言文字當成目的,等於沒學,真空實相,不是用語言文字能夠表達出來的,全憑自參自悟,親自體會,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所以說開口即是妄,落筆就是假,經書上寫不出真的來,經書只是留給後人一張到達目的地的路線圈,光看圖不走路,永遠也到達不了目的地,到了目的地,這張圖也就沒有用了,為了過河到達彼岸,就要坐船,經書就是船,到了彼岸,船還有甚麼用呢?所以說「迷時千卷少,悟來一字多」。這就是「道雖近,不行不至;事雖小,不為不成」的道理。我們學佛的也應如是看。


    經者路也。心經,心路也。心經離心無經矣。心經乃明心之聖旨,見性之坦途。心是萬聖之綱,心是人人都有之大本,認心,煉心,明心,乃心經所指之路,是達無上正等正覺必經之路也,行路必先明路,自我之覺,明路之師也,自我之心,人類試金寶石也,路之邪正遠近,覺悟者自知也。

    般若波羅密多心經
    自心如如不動,心生良智良能,用自心的智慧之光,化自心之暗昧,復自性之光明,證真空之境界,出塵海,超氣海,入如來圓覺海

    觀自在菩薩
    :心之覺,以自心照自心為觀,以自明化自愚為觀,以自心悟真空為觀。
    自在:並不是自由自在,或逍遙自在。是自心理體如如不動,不住於法,不住於相,一無所住,自性本空為自在。起心即是妄,自性本來清淨,也沒有來,也沒有去,即是自在。
    菩薩:菩薩是梵語,譯成漢語,「菩」意為覺,「薩」意為性,人能覺悟本性,這個「人」即是菩薩。
    觀自在菩薩,即是自心求理悟真宗,由定慧開始,悟心明覺,達明心見性的內聖功夫,即是自心自參自悟,自性自一度,自心自明的功夫。是明心見性的第一步,是明心見性的基礎。是心行覺觀,佛才把此經定名為心經。實為自心求理悟真宗,明心見性之真功,心為佛果,觀自在菩薩為佛因。

    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
    即自心已通妙有真空之理體,無人無我,無善無惡,無是無非,清淨本然,心明覺圓之時。

    照見五蘊皆空
    不是用光去照,明心與自然母體合明叫照,即自我之真心本體,通過自身的眼、耳、鼻、舌、身、意,接觸到外界的色、聲、香、味、觸、法叫做照,用自心智慧之明,照自心愚昧無知之暗,即是照。
    五蘊是色、受、想、行、識的總稱,即是蒙在珠寶上的塵垢,理明透徹一塵不染,復本性之圓明,心空無物,一物不迷,萬有皆空,即是五蘊皆空。

    度一切苦厄
    自心理體本無苦厄,苦是隨緣而生,因緣而起,父母深恩,夫妻兒女之重愛,生老病死,是是非非等精神上的壓力,或肉體上的折磨,苦不堪言,無法擺脫。只有明白道理﹐認識到苦因何而起﹐因何而有﹐因何而生﹐才能擺脫。苦與不苦﹐是由心定﹐自心量大﹐無所謂苦。自心狹小﹐一句話都承受不了。同樣的事﹐因人的覺悟不同﹐或是看問題的角度不同﹐可能就有完全不同的結綸。有一個故事是這樣的﹕從前有一個老婆婆﹐人人都叫她做哭婆﹐為甚麼呢﹖原來她每天都坐在廟 門前哭。無論是晴天或是雨天都哭。有人就問她為甚麼每天都哭呢﹖她就 回答﹕我有兩個兒子﹐一個是賣雨傘的﹐一個是賣鞋的。雨天的時候賣鞋 的兒子沒有生意﹐我替他擔心所以便哭。當晴天的時候賣傘的兒子沒有生 意﹐我又替他擔心所以便哭。人們聽了就對她說﹕唏﹗雨天的時候賣傘的兒子有生意﹐妳應該開心笑啦。 晴天的時候賣鞋的兒子有生意﹐妳更加應該笑啦。自從哭婆聽了那人的一番說話後﹐從此就沒有人叫她做哭婆了﹐無論是晴 天或是雨天她都是開開心心的﹐人人都叫她做笑婆了。又有一個故事是這樣的﹕從前有一個盲公﹐在地上拾到一隻金戒指﹐他又非常不開心﹐人家都很奇 怪﹐於是就問個究竟﹐你想想他怎樣回答﹖他說﹕我是盲的也拾到金戒指﹐ 開眼人一天不知拾幾多。其實只要明理明心﹐明白社會人生的一切道理﹐自心平靜如水﹐不起一念﹐苦從何處來﹖自性圓明﹐無善無惡﹐無苦無樂﹐一切苦厄自脫。

    舍利子   色不異空   空不異色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舍利子﹐可以比喻為自性。
    ﹐可以簡單地理解為物質。宇宙真空為萬物之母﹐天地日月星都是源於真空母體﹐都是生於真空﹐滅於真空﹐生生不息﹐永無了期。這些被真空所包含的形形色色的萬物﹐統稱為色。色是真空演變生化出來的。是與空不同的另一種表現形式。顯的時候﹐人看得見﹐摸得著﹐謂之有﹐隱的時候﹐看不見﹐摸不著﹐謂之無。但實際上並不是無﹐而是隱於空﹐是另一種形式的有。比喻水﹐水就有不同的表現形式﹐雨﹐雪﹐霜﹐霧﹐冰﹐都是水﹐波浪也是水﹐水蒸氣也是水﹐這些都是有形式的水﹐水蒸氣再擴散﹐與空合為一體﹐眼睛看不見了﹐只看見空﹐但並不等於空中無水。即是說﹐空即是隱於空﹐色即是現於空。妙有真空乃色之本﹐萬物生生滅滅永無了期。從一種形式轉化為另一種形式。生是滅的開始﹐滅是生的開始﹐生生滅滅的一切是色﹐生色之本是真空﹐空色一體。所以說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受想行識   亦復如是
    受想行識﹐是客觀外界之物﹐通過見聞覺知的功能﹐反映在心中產生的領受
    ()﹐想象()﹐思維()﹐辨別判斷()的心理活動﹐這些都因心應才有。心生法生﹐心滅法滅。心在物上物就有﹐心不在物上物就無。心不在焉﹐就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食而不知其味﹐自做到如如不動﹐無受想行識。

    舍利子   是諸法空相   不生不滅   不垢不淨   不增不減
    舍利子﹐也可比喻為自我之心性﹐此言心之本質。
    ﹐不是方法的法﹐也不是法術的法﹐這個法字﹐在這裏泛指萬事萬物的意思﹐也可以說就是五蘊。前面已經說過﹐空即是有﹐有即是空﹐空和有永遠互相轉化﹐當然﹐有的轉化過程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比如星球的生滅﹐恐怕得以若干萬萬年的時間才能完成。人生不過百年﹐誰也不可能看見這個轉化的全部過程。但是用理可以推出來。在這個意義上說﹐不但宇宙真空無生無滅﹐萬物也無生無滅﹐只是由一種形式轉化成另一種形式存在著。所以說萬物同體﹐誰也沒有離開這個宇宙大自然﹐即然如此﹐也就無所謂垢與淨的區別了。物轉化為真空時﹐真空並沒有增加﹐真空化為物時﹐真空也沒有減少甚麼。就像人的生育一樣﹐母生九子﹐母體並沒有少了甚麼。一個子女沒生﹐母體也沒有多出甚麼﹐道理是一樣的。

    是故空中無色   無受想行識
    這裏說的空﹐是說人的妙明之心本來空無一物﹐至清至淨﹐如如不動﹐正因為如此﹐所以才能應萬事萬物﹐才稱其為妙覺﹐色受想行識﹐心動則生﹐心空自滅﹐所以稱其為幻﹐所以說真心之中﹐無受想行識。

    無眼耳鼻舌身意
    眼耳鼻舌身意豈能沒有﹐每分每秒都在用﹐但真正起作用的能源是心﹐心若不動﹐心不外馳﹐眼耳鼻舌身意隨之不起作用﹐眼不見色﹐耳不聞聲﹐鼻不嗅香﹐舌不知味﹐觸身無知覺﹐意不生念﹐雖有若無。眼耳鼻舌身意又叫六根﹐六根是心的派出機構﹐是心應萬物不同的器官。心通過六根覺察﹐判斷萬事萬物﹐那一根失靈﹐心就失去了那一方面的作用﹐心用到那一根﹐那一根就起作用﹐同時用﹐同時起作用﹐心不在六根上﹐六根就無事可做了﹐就失業了﹐就等於沒有了。

    無色聲香味觸法
    色聲香味觸法是對應六根而言﹐又叫六塵。六根不起作用﹐六塵從何而起﹖故真心之中無色聲香味觸法。

    無眼界   乃至無意識界
    此句是無眼界﹐無耳界﹐無鼻界﹐無舌界﹐無身界﹐無意識界的簡化說法。界﹐解作「識」﹐所以也可以說成是無眼識乃至無意識識。六根眼為首﹐六根意為總﹐六根心為源﹐心動眼界生﹐心動意念立﹐心不動無界可立﹐眼見心不煩﹐聲亂心不惱﹐心平氣則和﹐自性無煩惱。自心本清靜﹐一了百自了﹐明心見了性﹐萬事都能了﹐表面平常人﹐心中覺悟高﹐不離諸是非﹐不逃諸煩惱﹐本來沒有事﹐苦辣酸甜都是自我心。

    無無明   亦無無明盡   乃至無老死   亦無老死盡
    無明﹐是執迷不悟的人﹐無無明﹐是甚麼都明了﹐是一個知萬理﹐通萬化﹐自心圓明的大覺者。亦無無明盡﹐是一塵不染﹐萬法皆空﹐明心見性的大覺者。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是說自心之光輝﹐與真空母體合而為一﹐已達無生無滅﹐無老無死之涅槃境界。

    無苦集滅道
    佛說人生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苦﹐求不得苦﹐五蘊盛苦。集﹐就是眾苦在心﹐心中全是苦﹐滅﹐是跳出煩惱﹐諸苦全無﹐道﹐是所以能離苦得樂的原因。滅道﹐就是已達明心﹐無苦無樂的境界。苦樂乃是境﹐並非自心﹐自心如如不動﹐無苦亦無樂﹐到此地步﹐已無苦可舍﹐無集可斷﹐無滅可證﹐無道可修﹐故無苦集滅道。

    無智亦無得   以無所得故
    自心本來清靜﹐本體光明。因除愚昧才生智慧﹐如無愚昧可除﹐智慧也不必生了。即無智。人愚昧無知之時﹐妙明之心並沒有丟﹐只是自心不明白﹐似失而非失。理透心明之時﹐似得而非得﹐乃自家原來本有之珍寶,本非外得。俗語說﹕「騎著馬找馬」﹐也是這個道理。馬本沒丟﹐只是心沒想到。心明白過來了﹐馬也不是找回來的﹐本來就是自己騎著。即是無得。

    菩提薩埵   依般若波羅密多故   心無罣礙
    菩提薩埵﹐簡稱菩薩。煉心達大定﹐自性圓明之人叫做菩薩。依心經所指之路﹐由定慧而達彼岸﹐復自性之真空﹐沒有一絲慾念﹐萬法皆空﹐為心無罣礙﹐得大自在﹐為心無罣礙。

    無罣礙故   無有恐怖
    人的生死本末﹐來龍去脈﹐以及宇宙自然千變萬化之理﹐即已明了﹐就應一無所戀﹐一無所貪﹐人間的一切幸福﹐苦厄﹐生死別離﹐俱屬幻生幻滅﹐此時此地天倫樂﹐散時離時兩無關﹐假的真做圓倫理﹐何真何假如是觀。明理明心法自然﹐即是心無罣礙。自心坦然自如﹐如如不動﹐就是已達到圓覺﹐已脫眾苦﹐自然也沒有恐佈。

    遠離顛倒夢想   究竟涅槃
    涅槃﹐就是自心已達圓覺﹐與真空母體合而為一﹐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