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花开的时间

（一）

她醒来的时候有瞬间的恍惚，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她翻身用不清不楚的语气音调和身边的男人说了一句什么话。他笑了，他说，你怎么和我说普通话。

 

她忽然醒了，灵魂复苏般醒来。是呵，她从来不与他说普通话，坚持说他们那边的方言。感觉舒服顺畅。

 

而现在远离家乡，在清晨恍惚的瞬间，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和谁。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姿态和言语来面对身边最最亲密亲爱的男子。

 

她转过脸去看他的眉眼。想着自己邋遢的脏脏的素面朝天的样子也不觉得丢脸。她用类似与呢喃的声音，要他抱紧她。至少在二十五度以上的气温，没有开空调的房间，双人床，裹着被子，不知道为什么，她仍然觉得冷。

 

我冷。她说，抱紧我。

 

她知道，这冷来自于内心动荡的不安全感。

 

在离家几千公里的地方。她是独自一人。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她只知道自己离开，寻找，得到一个男子应有的疼爱，拥抱亲吻以及他能够给予的一切，包括爱情和竭力的照顾。

 

她觉得很满足。

 

于是在他的怀抱里辗转，发出叹息一般的呻吟。

 

（二）

你爱我吗？

 

爱。

 

有多爱？

 

难道爱也可以用公式计算？

 

那么有没有那些汽车一样多的爱（电视上正在放关于北京车辆增长的新闻）？

 

有。有那么多汽车所有轮子加起来还要多的爱。并且，还有后备胎。

 

每一个恋爱中的女人都有相同的问题和样子。舒展眉眼，再如何不美丽也有同样熠熠生辉的脸庞。想要听那一个人说“我爱你”千遍万遍不厌其烦。

 

一个会说好听情话的男人，往往在与女人的战争中无往而不利。某一些古老的时期，盛产一种叫做“情圣”的男人。据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他们风流倜傥，英俊多金，他们对待每一个女人，都会让那女子觉得身在天堂。他们有说不完的甜言蜜语，有用不完耗不尽源源不断的爱情可以驱使挥霍。让所有女人心神迷醉。

 

曾经也还有一种追求女生的手段叫做写情书。很多家庭里，现在家长一辈的人还保存着当年的情书。那是属于年少轻狂时的产物。那时候有那么多青春激情需要迸发释放。那时候的爱山崩地裂海枯石烂。于是每个相爱的人都可以为对方变成诗人。写下那些互相倾诉衷肠的话语。不能见面的每分每秒，都是痛苦煎熬，而写写情书，也觉得能够缓解。

 

我的亲爱的男子不会说太漂亮的情话，可是每一句我都觉得动听都会记得。

 

我的亲爱的男子不会写长长的华丽的情书，可是只要给我一个拥抱就比什么都温暖。

 

我的亲爱是美好的男子，给我满心满眼的疼爱，多得浓得化不开一样的疼爱。不舍得我累，不舍得我吃苦，不舍得我难过，不舍得我委屈。把所有美好都给予我，让我可以像花一样绽放。

 

我不在是那只等在麦田边的小狐狸。我是温室里的玫瑰花，我是小王子唯一的玫瑰花。是所有心心念念，辗转牵挂，不离不弃。

 

（三）

她知道自己不愿意做白色弥漫浓郁或清冽芳香的寂寞花朵。

 

她不愿意自己只开在夜里被糜烂的气息环绕，而坚持自己最后的纯粹。

 

她不愿一直站在旷野之中看时光卷起衣袂飞扬。红尘滚滚上下翻飞她不知道把自己放在哪一个位置之上。

 

她知道她是爱着的。在每一个因为他呼吸局促疼痛短暂停止的瞬间。

 

在那个小房间里她有那么多回忆，仿佛一转头仍然可以看见他在旁边，仍然可以笑着叫着打滚钻进他的怀里。一秒钟都不愿意放开。甚至去洗澡的十几分钟见不到他都觉得是浪费。

 

她喜欢凑进在他脖子周围的皮肤上深深呼吸。把脸埋深一点，那是属于他独特的味道。她告诉自己要一直记得这些点滴。

 

她低头贴近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跳。

 

它说，我爱你。她抬头看着他笑，告诉他，自己能够听见的心声。

 

他也把耳朵放在她左边心房。

 

你能够听到它说什么。她问。

 

它说，你有好多话要和我说，但是说不出来。他很认真地说。

 

她还是在微笑。心里疼痛。

 

它有一个缺口。它是一个洞。她告诉他。

 

他要回去了。回去别的城市。不能每天厮守。她这样不甘心，这样痛恨自己没有能力留在他身边。他在的那个城市那么大那么繁华。

 

她一直反复哼着歌。但你的温柔是我唯一沉溺，你是爱我的就不怕有缝隙，在我心上用里地开一枪，让一切归零在这声巨响，如果爱是说什么都不能忘，我不挣扎，反正我也没差。

 

（四）

我说我要去找你。我总是说我要去找你。然后我就去到你的身旁。我站在你的视线里，牵起你的手，和你说话。

 

我们在你的学校里闲逛。在路边小店吃好吃的拉面和辣椒。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红色绿色的罐装抹茶。

 

我在陌生的城市听着周围行人说着听不懂的方言，我拉着你走来走去，用力用力地想着你。在一起的时候也仍然这样想着你。因为知道每一分钟的相聚都这样不容易。一点点都不舍得浪费。

 

是这样用力地在爱着对方。

 

你说，宝贝，我不知道用一辈子来爱你够不够。

 

我也不知道，亲爱的。我不知道一辈子究竟太短还是太长。

 

我们还会有好几十年的时间，仍然觉得短暂。与漫长恒久的时光相比，千年万年也只是一个瞬间。小鸟啄完整座金刚钻山，永恒刚过去第一秒。可是于我们自己，已经有了那么多时间去经历去体会。

 

我知道我们爱得与别人不一样。

 

She’s your rib.你说每次打开QQ都可以看见这句话，是在提醒自己。

 

于是我知道，我们拥有最初最后的爱情。我是你的夏娃，是你不可或缺的肋骨。

 

我们终于找到彼此，并且在一起。互相守望。

 

你得到完整。我得到归宿。

 

（五）

她说，宝贝，让我爱你，让我狠狠爱你。让我耗尽最后这些感情。把它们都交付给你，我的宝贝，和宝贝。是这样甜美和甘愿的情事。

 

她像是汁液丰美的一株植物。与他抵死纠缠。

 

抵死纠缠。是的，她喜欢这样决绝的词语。

 

因为知道他是值得的男子。

 

请带我走。亲爱。无论你将去向何方。记得我们都要一起上路。

 

宝贝，唱一首歌给我听。

 

他说，唱什么，你要听什么。

 

唱《离歌》。

 

因为他们将要别离。于是唱一首决绝哀伤的歌。好让自己泪流。

 

她抱着他哭泣到呕吐。强烈的反应让他不知所措。

 

我还会回来，我还会来看你，只要我有时间，我就来看你。

 

你不要哭。你不要这样。

 

他越是温柔她越是不能抑制。她知道自己一直在等候寻觅的这个男子，却不能始终伴随他的左右。这真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

 

宝贝，是不是我们现在承担越多，以后会得回更多幸福。于是也就这样老去，这样幸福的老去。

 

是。

 

是不是我去哪里，你都会陪着我。

 

是。

 

地球太危险，我要回火星去了，你还陪不陪我。

 

会的。我会的。

 

一段路，总是要走到尽头。而时间如此匆促，想要留下来的，总是留不住。

 

她的黑色长发覆盖住面庞，与泪水和汗水纠结在一起。他看不见她的样子。她只有满心的哀戚说不出话来。

 

于是只能用力。

 

很多时候，人们都只能独自用力。比如深夜一个人走在陌生的街头，找路边摊吃饭。好心的老板娘送了她一碗紫菜汤。她吃着吃着忽然觉得满心酸楚。

 

他说，原谅我没有更多时间陪在你身边。而你都没有抱怨。

 

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睡觉喝水看书发呆。穿着他宽大的三叶草T-shirt当作睡衣。觉得有他的气息包围。

 

她沦陷在他的城池。曾经那么强悍的千军万马转身就溃不成军。只有感情势如破竹。

 

（六）

我们在一起，总是做着重复的事情，说着相同的话语，不厌倦。喝固定的饮料，吃相同的食物，走一直走的路线。

 

只因为彼此陪伴，于是一切翻来覆去仍然觉得其乐无穷。

 

你亲吻我的时候，我真的会害羞。有着小小的恬不知耻的欢娱。

 

喜欢听你说我美丽，在我明明很难看的时候。喜欢强迫你说我的优点，一条一条列举出来，看着你无奈。心里有得逞的快感。

 

因为被你爱着，于是知道自己是不同的。

 

如果这就是爱。原来这就是爱。

 

放任自己成为一个小女人。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样。撒娇撒赖，不说话只是哼哼叽叽。打击你，反驳你，顺从你，跟随你。为了你展开一场未知的旅程，不知道前方是大雨还是其他天气，然而也知道云朵后面总会有彩虹出现。

 

在一场笃定的爱情里，总是得到惊喜和新鲜。分享每一个感动的小细节。

 

内心迷雾逐渐散开，清晰看见能够被把握的将来。就算劳累辛苦亦是甘愿。知道彼此可以分担，一起努力，然后去获得。面前是一个崭新的世界，两个人的秘密花园。

 

我的蔷薇花园终于不再只是夜里闪烁星空下的开到荼蘼。而是可以植根在一片肥沃的爱情的里，与一个人牵连，为他生为他死。在他的动人轮廓之中茁壮生长，就是全部意义。

 

终于知道，是会有这样一个人，陪伴自己，直至走到时间的尽头。

 

这样的爱人。亲爱。亲密的爱人。

 

（七）

她把手贴近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

 

很快，是不是。他问。

 

她点点头。难过的说不出话。每次相见都意味着离别。每次喜悦过后伴随巨大的痛苦。然而也因为这疼痛，欢喜更甚。愈发盛大和繁华。像是一树美丽繁茂的花，因开的早了，落败也早。那美丽却是如此惊心动魄。摄人心神。

 

他的心跳很快。脸上有克制的疼痛。

 

她点了一支烟，在站台上抽完。吃药抑制自己的病，觉得心脏难以负荷越来越近的分离。

 

她把巨大的塞满的东西黑色包拉到身后。与他拥抱在一起，身体之间没有间隙，紧密结合。比作爱更加亲密的姿态。

 

用尽最后所有的力气。拥抱，和控制眼泪不流出来。

 

他们都喜欢的作家说，眼泪是私密的具有羞耻的液体。他们无法在人前表述那巨大的疼痛。

 

说一些不着边际的笑话。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嘴里却在说着，你赶紧走吧，别站在这里了，我看着难受。

 

几次转身，谁却都不肯先离开。

 

这爱已经是她的信仰。是她灵魂的一部分。是她可以触摸接近的光芒。

 

彼此融合。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不止是文字表面看起来这样简单。

 

站台闷热，属于这个城市夏天特有的气候，与他们从小生长的地方全然不一样。可是她总觉得有大风呼啸穿过自己的身体，带走一部分神经和思想。她无法控制自己，拼命握紧他的手，全身颤抖。

 

不断地看手机上的时间。

 

这表是不是坏了。她神经质地问，不然为什么走的这样快。

 

19点17分。即将来临。

 

她说，我爱你，我会想念你，宝贝。

 

他忽然打断她。拒绝听。她是明白的。

 

是这样深厚沉重的感情。她懂得这情意贵重。他一直把她当成女儿那样照顾疼爱。

 

她在车厢里，在列车行驶的最后一分钟，给隔着玻璃窗的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那风带走了她的神经，她无法控制面上表情。

 

她已经看不清楚他。因为眼泪还是流下来了。

 

他的脸已经看不见。她终于还是要离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长久厮守。再牵起来的手，不用再送开手。再遇见的时候，不用再等候。

 

----宝贝，我爱你，等着我回来看你。

 

是。我会等你。一直一直。

 

 

　　Life  is  like  a  boat．每次听到那句And  every  time  I  see  your  face的时候，心里就会很难受。因为会想起你的样子。

 

　　其实我经常想不起你的样子，具体究竟是怎样的眉毛眼角轮廓眉梢。我觉得自己这样不对。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可以忘记你的样子。

 

　　只是记得，你和我坐在一起，看着碧蓝的湖水，微笑的样子。阳光洒在你的睫毛上。我忽然惊奇地发觉你微笑的时候脸上有酒窝。

 

　　还记得你底着头坐在树下的椅子上等我的样子。虽然离得那么远，但是只是一瞬间，看不到你的样子我也知道是你。

 

　　其实认得你是那样清爽的男子。我记得自己从很早之前就对自己说过，以后喜欢的人，一定要非常清爽。后来有人问过我，什么是清爽。我竟然说不清楚。只知道是一种感觉。其实我真的是一个凭借感觉和直觉生活的人，连与人相处都不外如此。

 

　　我知道自己这样喜欢你。

 

　　今天看电视，刚刚失去孩子的女人面色苍白。嘴角有惨淡的微笑。但是她爱的人在身边，拥抱着她流下眼泪。我忽然很羡慕她。因为她可以为他牺牲。

 

　　书上说，女人都有母性情节，因此在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以后，很容易把自己放在一个牺牲者的角色上。如果把握好尺度，这是很让人动心的。但是如果把握不好，就很容易伤害自己。

 

　　其实我一直不是一个爱自己的人。我想，所以我总是需要很多的疼爱吧。用别人的给予来弥补自己的缺失。虽然知道这样，注定得不到幸福。

 

　　可是其实，我也是具有牺牲情节的女人。很普通很平常的那种。我知道你一直把我放在被保护者的地位，觉得我不够独立不够坚强。生活不能自理，更加不能独当一面。其实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的。只是我知道你不相信罢了。

 

　　其实我很想为你牺牲一次。但是还是很自私的想法。因为我想，要是我为你牺牲了，你也许就不会无动于衷了。也许这样的压力就会迫使你和我在一起了。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用很俗套的话说就是，强扭的瓜不甜。可是，如果是你，即使是苦瓜，我也会甘之如饴。

 

　　只是可怜你，什么都不知道，每天却被我当作ＹＹ的对象。我打电话给王子同学，对他说我准备对你实施各种惨无人道的计划。只是为了得到你。王子说，吉良同学，镇定，要镇定。你做人不能这样不厚道。你不能这样对待你喜欢的男子。再说，你也应该气质一点。

 

　　其实我很气质。分手的时候从来不难过。所有人都觉得我不会受伤不会动感情。我说过最经典最放荡的一句话是，动我可以，不要对我动感情。你看，我是这样骄傲这样不知羞涩的女子。我总是最直接。

 

　　可是我无法抗拒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又不英俊，你也不是白马王子。你甚至根本不需要我给予我牺牲。你强大到什么都可以自给自足。实际上你绝对不会是一个好的情人。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喜欢你。也许就是因为，你足够优秀。

 

　　虽然我不爱自己，可是我还是很骄傲。骄傲得像一个公主。不是美人鱼，大概是草鱼或者鲤鱼公主。笑。

 

　　我面对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坚定，镇定，骄傲，气质，淡漠，冷静，理智……什么的什么，统统都没有了。我大概也不想要了。满脑子都是，如果得到你，那多美好。

 

　　其实不应该说得到这样的词语。只是那天给莫北短信，她说，亲，我想得到他。我看着这句话忽然就流下泪来。我觉得这句话这样的好。这样的直接坦诚。这样的深情。

 

　　我没有莫北那么深情。也没有她那样好。她说话微笑的样子都好温柔。她写字写得那么好，她懂的事情那么多。她比我聪明，我连简历都是她帮我修改的。最重要的是，她离你那么近。

 

　　你们至少能够生活在同一个城市。我总是在想，如果我有她那么出息那么独立，我也去你在的城市找一份工作。就算见不到你，至少心理上是一种安慰。也许如果真的在同一个城市，我还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呢。那么到时候，我要怎么样在矜持和幸福之间平衡自己的关系呢？还是豁出去了，倒追也要把你追到手？想着想着，又开始各种ＹＹ了。

 

　　我真是没出息。

 

　　其实知道你不是那种被人倒贴就会上钩的男子。如果你那么不坚定，我大概也不会这样喜欢你了。否则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不会君子到连手都没有碰我一下了。我时常怀疑自己做女人魅力不够。可是想要我身体的男人也不在少数。只能说，我很幸运，碰到一些男子，能够在身边停留的，总是很坚定。

 

　　但是其实很后悔，当初是个绝好的机会啊。或者可以尝试真的勾引你。虽然你那个时候有女朋友，可惜我们各自回家没多久就分手了。那个时候，我又不算第三者，最多只是趁虚而入。就算少的道德，总算还对得起良心。

 

　　就算我们没有结果。那时候留下了什么，不是身体的记忆也好，哪怕只是一个拥抱的温暖也好。也许我就有更多回忆。我得不到你，至少想要很多很多的回忆。这样的话，现在这些一个一个不能和你说话的夜晚，也不会这样寂寞。

 

　　靠回忆来支撑和打发时间的日子，是我早就习惯的。

 

　　其实很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间是晚上，因为我觉得我在昏暗的灯光底下比较漂亮。我总是不适应日光。也是因为我皮肤不好的缘故。女为悦己者容。反过来说，为己乐者也是一样。

 

　　其实想要你的二十四个小时。因为知道不能要求更多。我是喜聚不喜散的人。匆促的见面之后分别我总是很难过。不过流眼泪也不想要你知道。因为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这样贵重。你说过的玩笑话我都还记得。

 

　　二十四个小时，至少我可以更加从容地面对你。看一场电影，吃两顿饭。也许逛一会儿街。在咖啡店里多坐一阵子，说再多一点的话。再一起看一整晚的电视。看着你沉沉睡去的脸。

 

　　总之，更多的时间，只是想多看你一点。好把你的容颜，更深刻地放在心间。

 

　　我害怕有天自己会忘记。即使知道那需要很长时间。我也想让你一直记得我，你要一直记得，尽管我任性蠢笨放肆张扬。可是我这样喜欢你的心情，从来都是真切。

 

　　虽然我知道，以前对你说过的话，你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再次面对我，不过以为我想通了而已。可是我却从来不认为这是一个结，也没有想过要把它打开。现在的我，珍惜每一个能够去喜欢别人的机会。因为知道自己不会轻易动感情。不会轻易被伤害。不会轻易为谁流眼泪。不会轻易去想念。

 

　　不会轻易为谁想要改变。

 

　　虽然我可以为你做的，也许并不是你需要的。你想要我留在你身边，也不是以我期望的形式。可是，我还是想要为你做一些什么。也许，这就是牺牲者的情节吧。虽然其实我也知道，擅自把自己放在这样的位置，其实是一件很失礼很无聊的事情。

 

　　可是我无法控制。就像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念你，不去喜欢你一样。所以我对你，始终都没有丝毫抵抗力。我说过要离开你，可是看见你高兴的话语，你又来和我说话了，我就无法再抗拒。你就像是诱惑，偏偏不自知。

 

　　有时候我想，你不自知你的诱惑，对我而言有多么巨大，或许是好的。这样我至少可以为自己留下找一个借口。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已。我就可以说服自己，放弃矜持骄傲气质面子，放弃所有可以想到的问题。反正你不觉得尴尬，我就当尴尬不存在。

 

　　我只想为你做一些事情，能够让你开心，幸福。

 

　　其实我不是一个无私的人。我当然也有自私的想法。所以我才会一直记得你说过，要等到我出嫁，你才考虑自己的问题。王子同学问我说，如果我嫁出去之前，你就结婚了，我会怎么办。我毫不犹豫地说杀了你。心里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到了。更加吓人的是竟然没有犹豫。狮子女的占有欲果然也是强烈的。

 

　　于是接着我毫不脸红心跳地继续说，你答应我的事都做到了，所以这一件也一样要做到。你也不能先结婚，也不能先恋爱。大不了我终身不嫁，反正我得不到，也不需要看到别人得到你。

 

　　然后就觉得自己很像电视剧里的反派女主角。说的做的想的都很幼稚，很恶毒，很自私，很伤人。其实我也不想，可是有时候往往不能控制自己。

 

　　记得在做莫北blog上的心理测试的时候，最后一个女人的回答是，先和她ＭＬ，才肯把船借给男人。虽然我心里对那个男人同意这种做法很不齿。但是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最近反复听陈奕迅的《低等动物》，留不住你的心，也要留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人，也要留住你一吻。

 

　　只可惜，我遇到的人是你，我大概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感情，身体，亲吻，甚至拥抱，大概我统统都不能得到。我忽然又有些恨你的坚定了。人果然都是矛盾的。

 

　　我总是在想，也许有一天，我有足够的时间，自己也强大到与你平起平坐的姿态了。那时候你在看我，会不会和现在不同了呢？那时候你是否可以稍微接受我一些了呢？没有答案我也不想去追寻这个答案。因为害怕让自己更加心灰意冷。所以，干脆让自己保留幻想去成长好了。

 

　　其实，真的只是喜欢你。这样这样喜欢你。如此而已。

 

　　义无返顾也无所谓。没有出路也无所谓。

那几天蜗居在王子家的时候，看了许多电影。最感动的是《她比烟花更寂寞》。一直觉得这个中文译名很贴切。英文原名就是两位女主人公的名字《Ｈilary　and　Ｊackie》。直译未免平淡。

　　

　　她比烟花更寂寞。天才都寂寞。记得看过一句话说，天才与疯子之间只有一线之隔。

　　

　　影片的开头，姐妹两人穿越草地树林沙漠……最后来到黄金的王国。年幼的她们在那里见到了一个神秘的女人。她对妹妹jackie说了一句话。两姐妹听完叫着闹着拥抱在一起。

　　

　　后来她们逐渐长大了。姐姐hilary是吹黑管的天才。被电台邀请表演。妹妹缠着也要去。可是严厉的母亲却拒绝了。她说如果妹妹能够和姐姐一样出色就带她一起去。妹妹很失望。姐姐犹豫半晌，咬牙说，如果妹妹不去，她也不去。于是无奈的母亲只得两人都带去。妹妹看着姐姐笑了。两个小小的女孩子眼睛里尽是天真的狡猾。姐妹之间情谊深厚。

　　

　　但就是这一次，妹妹被母亲严厉地教训了一翻。因为她在电台表演的时候，敲错了拍子，敲破了那面小鼓。母亲对她说，注意拍子，不要去注意独奏。除非你自己达到了那个水平。

　　

　　父母是偏爱天才的孩子的。外界也是，当记者问妹妹，有这样一个天才姐姐，你很骄傲吧。妹妹咬住嘴唇不说话。妈妈迅速地说，我们全家都为她骄傲。

　　

　　妹妹开始刻苦练习大提琴，无论时地。她买力地拉着琴。也许她一开始并不喜欢大提琴，直至后来，成名很长时间之后，大概她都不是很喜欢。只有当她失去拉琴能力的时候，她大概才意识到，大提琴已经完全融入她的生命，变成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当然，上天总是厚待那些勤奋的人们。妹妹很快也成为了天才。并且掩盖了姐姐的光芒。姐姐很宽容。我一直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对妹妹有羡慕，有赞赏，哪怕有些小小的嫉妒，可是她一直那样爱着她的妹妹。纵容她所有，从来不曾因为妹妹过分优秀而伤害她。

　　

　　而这时候，记者的问题变成了，有这样一个天才妹妹，你感到很骄傲吧？姐姐微笑地回答，我们全家都为她骄傲。

　　

　　妹妹开始四处演出。她要求姐姐陪同。像小时候一样。姐妹两人在公主的宴会上笑着，说着私秘的耳语。飞快地跳舞，旋转。这是极美的一幕。

　　

　　晚上她们借着手电筒发出的微弱光芒聊天，喝酒。照着墙壁上天国的图画。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自然。

　　

　　第二天妹妹不见了。姐姐问别人，别人告诉她，她的妹妹已经到了下一个国家，下一个演出地。妹妹扔下姐姐独自离开了。姐姐寂寞地自己回去英国。在下着大雨的天气到皇家音乐学院考试。被严厉的教授斥责。

　　

　　看到这里我想起之前妹妹学大提琴的时候，母亲带着他们赶公车。把妹妹送到好的老师那里。然后和姐姐坐在外面的花园里吃自带的三明治。再一次差点没有追到公车的情况下，母亲决定买车。于是，下雨的天气里，母亲开车送妹妹去学琴。姐姐独自坐在车里，拿出黑管想要练习吹奏。可是车里空间太小，黑管总是碰到车玻璃。直到妹妹回来，姐姐只能作罢。

　　

　　一个天才就是这样被偏心的父母埋没的。很多人不喜欢妹妹，jackie这个角色，认为她自私疯狂娇纵任性。可是我却觉得她很真实，一直都是个孩子。直至４３岁去世的时候，仍然是那个内心停留在海滩上的小女孩。

　　

　　可是我最不喜欢的却是那对父母。他们的爱建立在孩子是“天才”的基础上。不是天才的那个，理所当然地失去他们的宠爱和关注。这样有条件有代价的父／母爱，让我感到极不舒服。

 

　　妹妹继续四处旅行演出的生涯。和家里的联系就是把脏的衣物邮寄回家。一大家子人兴冲冲地打开她的包裹，结果却面面相觑。姐姐继续向音乐学院努力。可是从来没有通过。

 

　　直到有一天，她在音乐学院的楼道里遇到了一个热情开朗的男子，后来成为她的丈夫（可惜我忘了那个男人的名字）。他邀请姐姐进行公开表演。姐姐冷漠地说，你弄错了，你要找的是我妹妹，她才是天才。那个男子说，你是hilary吗，演奏黑管。姐姐停下匆忙的脚步，惊讶地说是。男子笑了，那就没错，找的就是你。

 

　　可是我必须要通过考试才能获准公演。姐姐说。

 

　　没关系，我等着你。男子说。

 

　　可是姐姐又一次失败了。这一次的失败为她赢得了人生最宝贵的财富之一，爱情。男子爱上了姐姐。他在第一次去她家的时候，就向全家人宣布。他爱上了她。

 

　　姐姐的表情有掩饰不住的欣喜，又有些害怕，还有惊讶。我一直觉得这个女演员演得很好。每一个表情，细节，都把握地很好。

 

　　可是妹妹很反对。妹妹说，男人想要的只是你的身体。他不爱你。她极力说服姐姐不要和那个男子结婚。

 

　　她的姐姐只要留在她身边就够了。

 

　　可是姐姐还是结婚了。姐姐结婚不久之后，搬到了乡下。生孩子，相夫教子，安然而居。妹妹很快也结婚了，和著名的钢琴演奏家，指挥家。两个人被成为音乐界的金童玉女。与姐姐朴素的婚礼相比。妹妹的婚礼盛大，热闹，惊动世人。

 

　　妹妹夫妻两人与姐姐两人正好相反。两个都是著名音乐家，满世界演出。非常忙碌。

 

　　可是有一天妹妹忽然回到了姐姐家里。姐妹两人拥抱在一起。妹妹骄傲地像个小公主，对姐夫说，怎么长的路，你准备让我走回去吗？姐夫抱起妹妹，她欣喜地放声笑。姐姐在后面拿着她的行李，还有贵重的大提琴，满脸宠爱。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妹妹要求和姐夫作爱。姐姐姐夫不同意，她跑出去，把衣物扔得到处都是。赤裸着身体，用树枝使劲地划自己的手臂。姐姐抱住她，把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妹妹尖声哭叫，你们谁都不疼我，谁都不疼我。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满眼都是泪水。这样任性的孩子。其实她只是找不到出口。她想的太多，多到连自己都不知晓。可是她迫切地需要证明，证明身边的人都在宠爱她。她这样寂寞，寂寞了需要这样多的宠爱。

 

　　她甚至自私地想要占有姐姐。姐姐是她的唯一。从小到大一直以来的陪伴。她把姐夫抢过来，姐姐还是完整的，是她的。

 

　　她是在爱的。在寂寞里疼痛地爱。这样暴虐的爱。坦诚到几乎一无所有。

 

　　我在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那样寂寞那样深刻那样自伤的影子。

 

　　妹妹如愿以偿了。姐姐姐夫被迫答应她荒唐的要求。于是三个人，还有姐姐的孩子，在乡下的下房子里展开幸福的生活。表面上的幸福。或者，只是妹妹很满足，很幸福。而把她的幸福建立在另外两个人的痛苦上。特别是其中一个是从小到大一直深爱她的姐姐。

 

　　我又一次感觉到，hilary绝对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姐姐。最宽容坚强的女人。

 

　　后来，妹妹的丈夫来了。他不知所措地对姐夫说，jackie是忽然消失的。他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他已经尽力。最后他还是无奈地离开。妹妹不肯跟他走。她坚持留在乡下，姐姐姐夫和孩子身边。

 

　　一个晚上，姐夫偷偷溜去和姐姐作爱。可是姐姐不同意，怕妹妹会同到。他们三个人的生活已经陷入一种畸形的怪圈。妹妹听到了之后，果然在屋外拉响大提琴。那样哀伤的曲子。姐姐冲出屋子大声和妹妹说话。妹妹穿着华丽的睡裙，什么话都不说，也不回答，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把自己沉浸在哀伤缠绵的大提琴曲里。

 

　　姐姐终于忍无可忍。她终于表现出了她迟到的愤怒。妹妹收拾了东西，穿着她来时的那件蓝紫色裙子，背着她昂贵的大提琴，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姐姐家。那个她唯一能够感到疼爱，温暖，得到庇护，得以安然休憩的屋子。

 

　　她看着天空，满眼泪水。

 

　　一瞬间，窒息蔓延我的全身。从脑子，呼吸器官，心脏，似乎全部停止工作。多么相似的表情！我也曾经这样无数次，拿着自己沉重巨大的包包，站在某一处，抬头仰望碧蓝的天空。满眼都是潮湿疼痛的泪水。说不出一句话。

 

　　内心却似有千言万语。那是怎样的寂寞的疼痛！令人痛苦至失声。

 

　　我把头转向沙发地另外一侧，深深埋进去。大大地喘了一口气。沉重地叹息。在王子没有看见的角度，流下眼泪。

 

　　影片转向了另外一个角度。一个妹妹的角度。她因为天才盛名所累，从小就颠沛流离，辗转反复的生活。

　　

　　那天早晨，并非她抛下姐姐。而是被人叫醒，说需要赶往下一地演出。她问那她的姐姐呢，那人信誓旦旦地说，等她姐姐醒来就送她到那个地方。妹妹放心地离去。不忍心吵醒熟睡的姐姐，还亲吻了她的脸颊。心里想着待会儿见。

 

　　从此两个人就分开了。姐姐回到英国，考音乐学院。直到遇到成为她丈夫的男子。妹妹满世界转，满世界演出。事业如日中天。

 

　　她在国外，生活艰难。语言不通，甚至找不到洗衣服的地方。她只得把衣服全部打包邮寄回家。她日夜思念家乡。她并不喜欢演奏大提琴，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大提琴已经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她并不认真地对待她昂贵的大提琴，她唯一的演奏工具和伙伴。她仍任凭它在烈日和寒冷里发出嘶哑的哀鸣。可是却把家里寄回的衣物一件一件打开，放在床上，口中喃喃自语，这是家里的味道。那一夜，她在家里的味道中安然入睡。

 

　　她大大咧咧地对待别人的夸赞，世界级大师的赏识。她这样桀骜，这样骄傲。始终是那个被所有人，被姐姐宠爱的小公主。她不喜欢拉琴，她只想回家。可是她回不去。她只会拉大提琴。

 

　　我记得曾经对小白说，故乡就是要一次一次离开的地方。安亦说，故乡就是回不去的地方。

 

　　看到这里，已经很少有人再去责怪妹妹的任性不懂事了。她毕竟只是个孩子。纯然天真。所以暴戾直接。她什么都不懂得，除了拉大提琴。她不想拉琴。可是她只会做这个。

　　

　　她是一个天才，一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天才。她什么都不会做。

 

　　我看到她就像看到自己。我想念的喜欢的那个男子总是嘲笑我生活不能自理，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会做。而我除了写字，也确实不会其他谋生技能。并且，我还不是jackie那样的天才。我只是一个喜欢写字，并且坚持的女子。一个同她一样寂寞疼痛的女子。一个与她一般身有疾患的女子。

　　

　　后来她病了。她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再拉琴。她追问她的丈夫，那个同样是天才的钢琴家和指挥家，如果她不能拉琴了，他还会爱她吗？他忙碌地收拾着东西，准备赶赴下一地，似乎都她执著地追问有些不解。但是最后他说：如果你不再拉琴了，你就不是你自己了。

 

　　他们是在一个宴会上认识的。彼时，他弹钢琴。他一眼看到她，桀骜的样子，火红的头发。他说她不像音乐家。她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拉起悠扬婉转的曲子，他怔住，回头，然后与她一起演奏。大提琴的纠结与钢琴的分明配合的天衣无缝。

 

　　他们既是夫妻，爱人，也是事业上的伙伴。

 

　　于是他说，你不再拉琴，就不是你了。她就走了。离开的无声无息。她回去姐姐那里寻求疼爱，安慰，温暖，照顾，休息。她匮乏的一切，都能够在姐姐那里得到补足。尽管她是用那样暴戾天真的手段。那样让人不解不齿。尽管她是用伤害的办法去获取爱。

 

　　我看着她就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同样暴戾天真，同样是被宠爱的公主，同样得到过爱情却不珍惜，同样被深不可测的寂寞淹没，同样一直试图用伤害的手段去获取更多的爱。我们这样不满足，不是贪得无厌。只因寂寞太深，无法被填补。

　　

　　内心始终有缺失。找不回来。

 

　　后来长长一段述说她的病情。她坚强地斗争。她失去了拉琴的能力。但是要求参加演奏会。她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一样，怀里静静地躺一小鼓。可是她的眼睛只看着独奏的人。错过了节奏。她笑了，对着观众解释。她敲响了鼓。全场为她鼓掌。她是这样坚强又这样脆弱的女子。她是应当获得全世界掌声的天才。

　　

　　天才都寂寞。

 

　　她的丈夫从契而不舍地照顾她，到逐渐失去耐心信心离弃她。以前崇拜她喜爱她的人逐渐遗忘她。在她死去的那个晚上，她睡在静默的卧室，全身颤抖，不能吃药。外面豪华的客厅里却在开盛大的舞会。

 

　　她死在她姐姐的怀里。

 

　　她的姐姐在回家的途中，听着收音机里比方妹妹的死讯，终于忍不住下车，大声的叫喊，痛哭失声。

　

　　那一刻的悲哀，无可比拟。

 

　　Jackie死的时候只有四十三岁。英年早逝。红颜薄命。

 

　　影片的结尾又回到开头。姐妹两人穿越草地，树林，沙漠……最后来到海边的黄金国度。妹妹在海边遇到长大后的自己，她说：没关系，一切都会过去的（貌似好象是这样一句，或者这个意思）。

 

　　姐妹俩笑闹着，拥抱着……

 

　　这是一部让我沉重，窒息并且疼痛流泪的电影。仿佛是看自己的镜像。我轻易地就沉溺。看完电影我与王子都说不出话，默默地回房间各自睡觉。可是我们都知道对方的难过。只是说不出安慰。

 

　　或许亦不需要安慰，看完这样一部电影，本身已经是一种安慰。

　　我想我是必须要离开的人。想起《武林外传》里祝无双说的，血液里有风的人。不能够停驻。或者说，我以为我可以，可是我忘记征求你的同意。我什么都没有告诉过你，看，我这样自私对不对。即使到最后，我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

　　mo说，因为倘若真的爱一个人。内心酸涩反而说不出话来。那些甜言蜜语大多说给不相干的人听。她说这话在我这里很合适。是，我还记得她说的，喜欢比爱更加高贵，因为喜欢里面有敬畏。你看，我这样喜欢你。所以也就这样地无法言语。

　　要说的太多。每次想要郑重与你告别，就不可抑制地想到，临终遗言四个字。好象预感自己就要死去。最后一些话，能够成为你的念想，无论你选择记得或者遗忘。

　　我知道你不是会轻易难过受伤的人。所以选择离开也是自私只想了自己。因为我难过，我不能亲眼目睹。我觉得那对于我来说是种莫大的残酷。我不想担当。因此我宁愿离别。

　　我不告诉你我这样喜欢的人是你。也是自私。因为我害怕说了以后会失去所有。如若现在我能够说服自己留下。也许我们仍然一如既往。只是我不能若无其事。我是一个害怕感情负担的人，甚至因此害怕看电影。所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也不会把感情告诉你，成为你的负担。

　　若你知道，或者揣测。那也只是你自己的事。你能不能，会不会，愿不愿意看这些文字，看懂这些文字，也是你自己的事。说着说着，觉得真的事不关己。感情始终只是需要独自担当的事。因此，我喜欢你，也只是我自己的事。我不会亲口告诉你。

　　说出来就更加输得一败涂地。我不能看见自己这样不堪。我说过我不是一个会挽留或者乞求什么的人。那样会让我更加鄙视厌恶自己。好吧，最后的小骄傲，尽管无谓，我还是依着自己的心保留下来好了。

　　可是我还是很难原谅自己。一直不断想起你。一直不断回忆从前的美好。做梦梦见以前的事，于是不愿醒来，甚至醒来也不愿起来。哭到枕头都是潮湿，但是却对自己无能为力。

　　没有地方盛放的感情。就这样不再理会。任它自生自灭好了。阻隔内心与它的通途。让它开成暗夜蔷薇，灼灼也好，腐败也好，也不想去管去理会。

　　疼痛或者伤痕。离别或者失去。都是无谓的事。我自己承担就好。我现在真的就像你说的，逐渐长大了，不再那样依赖你了。不需要一直躲到你那里寻求安慰庇护了。以前觉得如若离开你必定是我不能担当的事，因此要求你一再的承诺。可是现在却由我自己这样来选择。

　　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可是我不能有什么要求。不能要求获得。不能要求你付出。不能要求平衡。我一直在说，平衡是这宇宙间最大的法则。可惜我自己总是无法平衡自己的感情。这感情一开始就因为我步步迫切而步步熄灭。一开始就因为我们之间付出的不平等而不能够平衡。你放任它不做出任何发展。我却始终那样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然后我觉得其实我很有做反派巫婆的天分。机关算尽，机巧出尽，但凡一个女子为了获取一个男子能够用的方法手段，我无一不去尝试。可惜到最后亦是虚空。你看，电视剧里的反派，不都是这样下场么。我多合适。

　　一直以来祈祷，希望能够有一个人，让我真切地去喜欢，深刻地去付出，真正地心甘情愿。哪怕最后收获的是伤害，我亦再所不惜。我都可以义无返顾。然后上帝就真的派你出现。只是这样突然，我还没有完全肯定，就已经这样喜欢你。我甚至都不自知。我没有想到这感情已经这样根植深种。我以前还以为这只是我的幻觉。

　　直到我看见自己走来路上，脚步拖沓沉重又虚空飘浮；直到我甚至找不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不是疼痛也不是钝重，而是彻底失去它们；直到我过马路的时候浑浑噩噩，听见车声喇叭声刹车声司机的骂声，却只是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无法进退，直到我蹲在路边，难过地用手捂住脸，发出哽咽的声音却哭不出眼泪；直到我回到家里，喝下水打开电脑放《孤单心事》，看见mo来对我说话，已经泪流满面；直到我总是怔怔地，神情恍惚，内心疼痛无法言说，轻易就落泪却没有声息。

　　于是我知道，我真的是这样喜欢你。这样这样喜欢你。

　　可是你不知道。你听不见也看不见。或者这样更好。我至少还可以保留一些什么。不需要解释说明。因为回忆太多，记得的太多，美好的太多。至少以后我仍然可以支撑下去。mo的故人说，能够这样去喜欢一个人已经是一种幸运。是啊是啊，能够遇到你是但是不容易，我前世一定做了很多好事，一定祷告了无数次。我觉得这是缘分，是属于我们两个独一无二的缘分。至于最终的失去，我只能归结为注定。

　　我想，我再难遇到一个男子，能够像你一样让我甘愿。煮菜做饭，平和静默。可是你也教会我这样多。我这样感激。感谢上天的恩赐。感激这命运的因缘际遇。

　　我想我不能再告诉你很多。告诉你那些我迫切想要让你知道的感触。我给的感情就如同那封冗长拖沓的水中书。在消亡中不断发生，行进。开始就是结束。并无差别。

　　你看，我现在成熟一些了。不再需要依赖别人给予的温暖来生活。我一个人走了那么长时间也觉得还好。艰难困顿都是可以独自担当的事。我明白即使如此对待自己要做的想做的事仍然需要保持一种清醒专业的态度。我明白对待生活要保持情趣的态度不能丧失。我明白要看得见前路的光，要懂得舍弃才能一往无前。我明白内心感情繁芜也只是自己的事情，不能交托别人。我明白选择一份感情，就要甘心承担由它派生出来种种繁难。我懂得即使如此仍要感恩，感谢命运的恩慈，感谢身边的陪伴，感谢曾经的给予的现在的获得。我知道一个人的家始终是可以回去的地方，即使要不断离开。但是我知道只有父母的感情才是恒久，他们对我这样重要。即使我们始终不能彼此理解懂得，可是我们始终是爱的。

　　长大了，就该是这样，是么是么。

　　现下这些都不要告诉你好了。本来已经几乎说出口。不过似乎没有必要啊。不能阻碍，我要身边每个人都遵从自己内心获得应该的幸福。我一直在对每个人说安好。我说只要你们能够幸福那么即使我离开也没有关系。你看，我总是这样自私只想到自己。我只想着自己，却不知道幸福究竟应该怎样给予并获取。

　　不过，每个人始终都是有自己的路要走的。相遇或者离别早就已经注定。恩，就是这样，一路走下去，看身边最后还能剩下谁。这样也是可以。幸福终究是会获得。心灵的缺失无论理智或者感情都可以填充。我这样喜欢你，和你说这样多的话，内心其实已经有了宣泄出口。我这样磅礴繁杂的感情，过分剧烈凛冽的性格不应该由谁来承担。我独自就好。

　　mo说，我们始终是那个独自死去的人。我想，这样也没有关系。只要在那之前，我能够知道你幸福。我就会安然。无论目的在何处，都能够安然前往。

　　只是以后不能够在深夜的时候肆无忌惮打扰你。不能再期望获得你的礼物。不能再哭了以后要求你安慰。不能再用你的星座血型生肖来算命。不能再看见喜欢的东西就想买给你。不能再和你互相玩笑尽管每次斗嘴都是我输给你。不能再期望看见你一脸茫然傻笑就站在我面前。不能再和你一起去吃东西看电影说很多话。不能再想着我要去看你所以我要努力攒钱。不能去和你去看树林落花落叶草坪。不能再编造各种谎言，并不是存心欺骗你只是想看你为我担心的样子。不能在每次偶尔有感触的时候就短信你然后期待你的回音。不能再骄傲地说着你是我喜欢的男子你这样优秀并且卓尔不群。

　　不能再在和mo计划我们将来开客栈的想法时，把你也算进去。mo说我们失去你了，是不是。我看见这句话就哭了。哭得一塌糊涂。然后还在听着《爱哭鬼》。我是爱哭鬼。我很久没有被感情伤害。遇到你真的很美好。能够这样痛快喜欢痛快地哭也没有丢脸吧。

　　内心中充斥着这样巨大沉痛的力量，四处横冲直撞。幸好我的五脏六腑都已经消失无踪。我也就是觉得自己慢慢碎成一片一片很难拼贴完全。

　　我真的还有很多很多美好的梦想，也来不及一一说出口。甚至连告别我都不敢。害怕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只是我想我应该在还能够的时候转身，尽管我已经沉溺。我内心这样反复起伏。诸多不舍，诸多不甘。可是又无能为力。你看，就像我反复在剧本里说的，这个世界上，太多事情，是我们无能为力的。

　　现在真的很后悔，当初都没有向你要一个拥抱。笑，那么至少现在，深夜寂寞，我还可以双手环住自己，来获取幻觉中的温暖。

　　说着说着我就有了恍惚的幻觉，好象那样美好的生活触手可及就近

　　在眼前。我看着电脑屏幕都笑。好象做梦一样美好。

　　现在梦要醒了。我又一次梦哭了。

　　让我感激你，赠我空欢喜。

　　一定要记得，我离开之后，更加珍惜身边每一个人。不要始终觉得自己无法给予。不要始终对未知存在那么多疑虑。不要始终看得太清醒一开始就像能够预知结局。不要勉强自己记得要遵从自己的内心。不要还不能够担当的非要担当。不要过分隐忍克制。不要淋雨。

　　你知道，有你在身边的每一天，我都非常幸福。只是这幸福并不真正属于我，我现在要把它归还。我要走了。亲爱，最后再说一次吧。即便不能亲自与你诉说这翻别离。

　　我这样喜欢你。再见。

　　心悦君兮君不知。君不知，奈若何。奈若何。梦悲寒。别离兮。惟别离兮。

　　我忽�